“沒有，隊長，哪來的女人啊，就是路上碰見了一大隊的兄弟，聊了一會！”馬衝見莊世楷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頓時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表情也自然了許多。
莊世楷起身把匕首放在桌上，刀尖正對馬衝，“養女人就說，不用藏著掖著的，我就是問問，別整的像我這個隊長不講情面一樣！”
馬衝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來：“怎麼可能呢隊長！我就是去買菸了！”
莊世楷笑著拍了拍馬衝的肩膀，“行，你出去吧！我就問問！”
馬衝一走，莊世楷給小黑髮去了條訊息：“我這邊馬衝有異常，請查他昨天十點後的行動軌跡！”
白澤和李三千那邊倒是乾淨。
白澤的兩個副隊長，一個回了老城區家裡給他娘過生日，一個在訓練營後面練刀，軌跡和通訊記錄一切正常，壓根沒有什麼可查的東西，兩個人都是白澤親自培養起來的副隊長，他也不相信兩個人會有什麼貓膩。
李三千手下的兩個副隊長也查了，一個壓根沒參加接趙天虎這件事，而是請了兩天假去了簡樸寨幫家裡換了一艘新的漁船，另一個老實的沒邊，每天像個機器人一樣三點一線，手機訊號就沒出過集團，訓練營和碼頭這三個圈。
誰都沒想到，接下來的問題會出在趙明旭這個老油條身邊！他的人可有一大部分都是一路跟著他從新嘉坡到的薩瓦，還有很多東北的老兄弟！
趙明旭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壓根沒想著叫誰來，因為他也在心裡就沒有懷疑物件，他就自己一個人把行政部最近半個月的接待臺賬和車輛排程單調了出來，關在辦公室裡一頁一頁的翻，仔細的檢查著每一條記錄。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趙明旭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趙天虎到薩瓦前兩天的用車備案，上面有一行手寫備註，寫的是車隊從碼頭回駐地的備用路線。字是他的手下方平寫的，趙明旭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可是跟了他六七年的老人，筆跡不會錯。可這條備用路線，趙明旭記得自己只跟黑柴和行僧碰過，根本沒讓方平參與，又怎麼可能會記錄在案！
趙明旭沒有聲張，他只是把那頁紙拍了照片，又把整本臺賬放回原處，站在窗前抽了根菸。等煙抽完，他才打開手機，給小黑髮了條訊息。
“查一下方平，最近半個月的通話，重點看虎哥到薩瓦的前後三天！”
小黑幾乎是秒回了一個收到。
趙明旭強壓著自己的怒火，沒有主動去找方平。他關掉辦公室的燈，下樓時竟然在電梯口碰見了方平。方平抱著一摞檔案，笑得和平時一樣：“旭哥，晚上行政部加班，虎哥他們要是這兩天用車，您提前說，我保準第二天安排的明明白白。”
趙明旭點點頭，臉上也沒什麼異樣，只是語氣有一些壓抑不住的情緒，“行，辛苦你了，我也不知道虎哥用不用車，明天再說吧！”
趙明旭急匆匆的走進電梯，方平站在一旁恭敬的目送趙明旭離開，趙明旭也沒看他，生怕自己憋不住火，讓方平察覺到什麼異常。
行僧那邊也在自查，他的心裡早有人選。
他從集團出來後就去了河對岸一個小碼頭，薩瓦的渡船工人多，那裡有他幾個熟人。行僧穿著一件灰襯衫，站在渡口旁邊的小賣部門口，跟一個賣椰子的老婦人聊天。
“阿婆，帕昌的表哥沙吞，最近是不是還在跑小巴？”
老婦人總能見到行僧，自然也沒有什麼防備，“跑噻，天天跑。昨晚上還看他從河岸北邊過來噻，還拉著兩個生面孔，不認得的呦。”
行僧笑了笑沒再多問，扔下一張十元的美金，順手就拿了兩個椰子，遞了一個給身後的心腹。那心腹接過椰子，低聲開口，“僧哥，帕昌下午還在司機休息室，手機響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那發信息的人好像就是這個沙吞，他還有部智慧手機，屏保就是他跟沙吞的合影！”
行僧“嗯”了一聲，沒接後邊的話。他站在渡口，看著河面上來來往往的渡船，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兜裡掏出手機，給小黑髮了條訊息。
“查沙吞，帕昌的表哥，跑小巴的。昨晚從河岸北邊拉過來的人是誰。再查帕昌近半個月的通訊記錄，特別是虎哥來薩瓦前後的幾天！”
小黑又是秒回一個收到。
行僧把手機收起來，上了渡船。傍晚的湄公河上起了點風，水面上碎光粼粼，渡船的馬達聲一陣陣震著船板。他坐在船舷邊，眼睛看著對岸，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晚上七點，陳颶，莊世楷，白澤，李三千，趙明旭，行僧六個人都到了集團內部的訓練基地。黑柴早就己經等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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