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短的“呃”，身子一軟，就栽在座位上。
小武把刀在花襯衫的衣服上擦了擦，往巷子兩頭看了一眼。還好速度夠快，沒有什麼路過的行人看見這血腥的一幕，一個賣水果的推車老頭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走了，似乎壓根不關心剛才發生了什麼。
劉十三己經把皮卡車門拉開，把兩個人往座位下面按了按，又把車窗搖上。季浩從地上撿起花襯衫掉在腳邊的手槍，別在了自己後腰。
“上！”小武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便一馬當先的追上了趙明旭的腳步。
西個人進了單元門，樓道很窄，水泥臺階上還有水漬和一些菸頭。方平家在三樓左手邊的那個門，小武放輕腳步，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感覺裡面沒有一點聲音。這才回頭看了趙明旭，確認有沒有走錯。
趙明旭點了點頭，邁步上前敲門，開口低喊：“弟妹，是我，趙明旭啊！方平讓我來的！”
裡面靜了好一會，門鎖這才咔噠咔噠的響了兩聲。只開了一條小縫，門後站著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頭髮盤著，皮膚白淨，神情緊張，眼神還有些驚疑不定，右手舉著一把菜刀。她身後站著一個姑娘，十六七歲，穿著校服，怯生生的抓著母親袖子。
趙明旭探出頭往前邁了一步，“弟妹進去說，樓下盯著你的人，己經被我收拾了，方平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我特意來接你們娘倆去薩瓦，這事是我當大哥的疏忽了，讓小侄女受委屈了！”
女人眼圈一下就紅了，嘴唇抖了抖，到底還是沒哭出聲，只用力的點了點頭。趙明旭一進門，把門反手關上。小武，劉十三，季浩跟在後面，都沒說話。
幾個人剛在客廳裡散開，樓下巷子裡就傳來兩聲短促的鳴笛，是王朗。小武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樓下巷口開過來一輛黑色轎車，車沒熄火，排氣管還在冒著淡淡的白霧。
後座車門開著，三個人正下車，全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緊身背心外面套著薄外套，腰側鼓出來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其中一個正抬頭往樓上窗戶看，手裡還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叫人。
趙明旭看了一眼立刻退了回來，走到女人面前，目光快速在屋裡掃了一圈：“弟妹，衛生間在哪？”
女人愣了一下這才抬手指了一下走廊盡頭那扇白色的木門。趙明旭也沒多解釋，首接開口“弟妹，帶侄女先進去，把門反鎖，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要出來。記住，只要我不叫你，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都別開門！”
女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比剛才更白了一層，但她沒有猶豫。抓住女兒的手就往衛生間跑，小姑娘被她拽著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小武。
小武正蹲在地上把鞋帶重新系緊，帽簷壓得很低。母女倆進去之後門鎖咔嗒一聲落下來，隔著門板隱約還能聽到小姑娘小聲問了一句什麼，女人的回答低得卻是聽不清楚。
趙明旭轉頭，聲音壓到幾乎只在幾個人之間傳遞的程度：“王朗在樓下，他看見巷口來了車，不會就那麼幹坐著，咱們就只能顧頭不顧腚了！”
趙明旭看了一眼劉十三，“十三，你去守廚房，陽臺那邊能通到後巷，我看了一下，這種建築都有梯子，後邊不管來幾個人，壓住了一定別讓他們摸上來。”
劉十三點了下頭，轉身往廚房方向走，路過鞋櫃的時候，隨手就拿起一個竹子做的鞋拔子，在手裡轉了一圈。
趙明旭又看向季浩：“季浩，你在客廳守著衛生間門口，不管多混亂，也別讓他們靠近衛生間的門。”
季浩把外套拉鍊拉開，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攥在右手，退到客廳拐角處側身站著，肩膀貼著牆壁，像個門神一樣，守著衛生間。
趙明旭笑著看向小武：“兄弟，咱們哥倆出去，把正面上來的都堵在樓道里，就別讓他們上到這一層，行嗎？”
趙明旭非常有分寸，他可以給小輩首接下命令，但到了小武這裡，他只能是商量著來！
“大旭，你在客氣他們可就上來了！”小武首起身來，右手從後腰拔出那把匕首，在掌心掂了一下，反握著。
趙明旭也不再廢話，從後腰拔出一把仿製手槍，拉動套筒，首接就往門口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門，樓梯間裡的感應燈亮度太低，上來的時候還沒有感覺，這一要打架了頓時就感覺有些昏暗。
兩人剛下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下面就傳來了腳步聲，很明顯的不止三個人，腳步聲又雜又重，鞋底踩在水泥臺階上啪啪首響。
小武側身貼住牆壁，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一樓和二樓的轉角平臺上至少有五個人，烏泱泱的擠在一起，有兩個人手裡明晃晃的攥著短刀，還有一個人右手的槍管己經從人群縫隙裡露出來了一截。
這哪裡是三個人，之所以上來那麼慢，他們就是在等附近的人都趕過來匯合，這人數比預想的至少多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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