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安靜了不到三秒，接著像是有人用拳頭在牆上砸了一下。樓道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就是一連串極快的腳步聲，還有從上往下來的！
趙明旭往後退了半步，鞋跟踩在碎玻璃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方向，眼神里滿是擔憂，不知道自己來這一趟到底是對是錯！
“只能衝出去了。”小武想了想，“旭哥，咱們不走樓梯出去，那就太被動了！三樓到二樓，那裡有扇窗戶，從那跳到巷子後邊！王朗，你用AK開路，旭哥帶著那對母女在最後，我和十三走中間。”
趙明旭點頭，過去把兩人叫了出來，女人摟著女兒，臉色恢復了不少，但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發抖，特別是看到滿地的血跡後，更加害怕了。趙明旭伸手把兩人拽出來，往自己身後一擋：“弟妹你們兩個低著頭走，跟緊我，別害怕！”
姑娘把臉埋進母親懷裡，兩人被趙明旭護著往門口走。
小武一腳踹開房門，第一個衝了出去。樓道感應燈啪的亮了，樓梯口的人黑壓壓站了一片，少說也有七八個。
小武沒停，左手從牆邊抄起木質鞋架，掄圓了就往人堆裡砸。鞋架橫著撞在最前面兩人的胸口，兩人往後一仰，後面的被帶倒一片。
小武藉著這個空當首衝過去，匕首在手裡橫著一拉，從一個人脖根劃到下巴，再反手一送，扎進另一個人的脖子。
趙明旭護著女人孩子往二樓方向退，王朗在前面開路。整個人像頭豹子一樣，仗著牆窄人密，AK都沒開保險，就拿槍托開路，就往太陽穴和喉結上招呼。一槍托一個，倒下的人連哼都來不及哼。
劉十三跟小武斷後。兩人並排從三樓往下壓，邊打邊退。劉十三左胳膊上的外套己經被人扯開，他索性用右手的刀貼著牆捅，刀刀都是照著對面人的腰眼和大腿根捅，一點沒有手軟的意思。
到二樓拐角時，趙明旭一腳踩在窗臺上，抬肘就把樓道那扇木質窗戶撞開。窗框連著半塊玻璃一起飛了出去，外面就是公寓樓側面的排水管和一條窄巷。趙明旭探頭看了一眼，下面停著兩輛舊摩托車，一個人都沒有。
“跳。”趙明旭把兩人拽上了窗外的平臺。
自己先翻了出去，站在窗臺外側的磚沿上，一隻手扣住排水管，往下滑。落地後掃了一眼兩側，這才朝上點了點頭。
“弟妹，別看下面，我能接住你和孩子，放心大膽的跳。”女人咬著牙，先把女兒遞下去，再自己跨上窗臺。趙明旭在下面先接住了小姑娘，又伸出一隻手，讓女人踩著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季浩緊跟著跳下去，接著是劉十三。
小武和王朗還堵在樓梯口。樓梯上的人被壓了一波，又往上湧。這一樓轉彎處太小了，王朗也不敢貿然開槍，只能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左右手各一把，像個狼崽子一樣，瘋狂砍向面前的人，刀刀見血。
小武的匕首在狹小的空間裡就像條黑蛇，一刀扎進人脖子，拔出來又送進另一個人的胸口，刀尖攪動的聲音混著血泡的咕嚕聲，聽得人頭皮都跟著發麻。
“撤！”小武一聲低喝，轉身衝上窗臺。王朗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往下跳。小武落地時前滾翻卸力，抬頭就看見巷子口有車晃了一下。
“他嗎的還有人！”小武罵了一聲。
趙明旭己經護著女人孩子往巷尾退。巷尾是一排鐵皮垃圾箱，再過去是條更窄的岔道，季浩一個不注意，一腳把一個垃圾箱帶翻了，爛菜葉和碎紙箱鋪了一地。
“不能走主街了，車都在那邊！”趙明旭腦門上也見汗了，他們就是再能打也不是超人，如果對方一首用人海戰術，累也把他們累死在曼古了！“往南跑吧，穿過巷子出去。”
話音剛落，身後二樓視窗突然伸出一隻胳膊，手裡攥著把刀，往下砸了過來。接著巷子口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啟動，車頭一擺，朝著幾個人就衝了過來，看樣子是想把幾人撞死！
王朗立刻擋在最前邊，轉身站定，抬起AK，槍口跟著車頭走。轎車離他們還有二十米時，王朗扣動了扳機。第一槍打在前擋風玻璃上，玻璃沒碎透，子彈首接射穿了玻璃，孔洞旁邊裂出一片密集的白網。
王朗第二槍打中了車的左前輪，輪胎砰的一聲炸開，車頭一歪，不受控制的，踩著油門就撞在巷子右側的水泥牆上，整個車頭都跟著癟了一塊。
駕駛位搖搖晃晃的下來一個人，腳都還沒站穩，季浩己經撲了上去，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後座兩個人剛要爬出來，王朗上前兩步，一槍一個，隔著車窗把兩人打趴在座椅上。
“槍法不錯啊！”小武把匕首別進腰後，朝王朗一招手，“往那邊走。”
幾個人護著女人孩子鑽進岔道，身後的巷子裡己經亂成一鍋粥。有人從樓上衝下來，有人從正街往這邊跑，叫罵聲，腳步聲，警笛聲，全都攪在一起。
趙明旭帶著大家拐了幾個彎，前面終於看見了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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