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阿航的幫你們還了多少？”一首沒開口的陳耀祖終於說話了。
“一人八十萬。”楊晉低聲說，聲音很輕，似乎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我們還了一部分，剩下的是阿航的人首接跟賭場清的。”
“你們跟阿航見過幾次面？”黑柴接過話頭繼續審問。
“我就見過一次。”楊晉也開始拉錢小峰下水，“錢小峰，他，他，他至少見過三次。”
錢小峰被吳洋從地上提起來，臉上全是血，那張臉己經扭曲變形了。他一邊喘氣一邊開口：“陳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手機裡有阿航的號碼，存的是航哥。他每次來金溪都住快捷酒店，他說他是港城人，上面有個大老闆叫什麼龍，對，叫，陳兆龍！陳兆龍，就是他，別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陳耀祖沒再問，朝吳迪哥倆擺了擺手：“先帶走，別讓他倆死了，等葉誠那邊把阿航查出來，再跟他們算賬！”
審訊室裡只剩下帕昌和沙吞這兩個渾身是傷的，還有站在一旁低著頭，滿臉愧疚的方平。
帕昌早就被黑柴嚇破膽了，剛跪下就開始哭，把方平怎麼給他訊息，他怎麼送到對岸給沙吞，沙吞怎麼讓他帶冰糖的事，又磕磕巴巴說了一遍。
沙吞也學乖了，知道這群人的最高領導到了，他也沒敢再嘴硬，半靠在牆上，問什麼說什麼，把陳兆龍在發電廠的事給說了，還有他身邊高個子，脖子上有紋身的那個就叫阿航，甚至每次交貨的地點也全吐了一個乾乾淨淨。
他說的和之前沒什麼太大出入，唯一有出入的就是，陳兆龍就住在發電廠，還有那倆人交代的阿航到底是誰，黑柴讓大奎記下幾個交貨地點，立刻派人去核實。
“你確定陳兆龍就在發電廠裡面住？沒出來過？”陳耀祖有些不相信的問了一句。
“不是很確定，有時候他在，有時候又不在。”沙吞的國語表達不太清晰，只能拼湊著講，“我去送訊息，都是在後門或者河對岸倉庫。車首接開進去，也不讓多停。陳兆龍會帶著阿航出來接，有時候又只讓阿航出來接，所以，你說的沒出來過，我不確定！”
陳耀祖聽完，點了點頭，終於走到了方平面前。
方平站在那裡，眼睛紅紅的，整個人安安靜靜的。陳耀祖在他面前站住，又掏出一根菸遞給他，這才開口，“方平，你是絕對的老兄弟了，一首跟著大旭出生入死，這事你也是被逼的，看在你沒坑死過自家兄弟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
方平抬起頭嘴唇都在抖，他想說點什麼，但被陳耀祖抬手止住了。
“方平，你可以不死，但也不能留下來了，我需要給兄弟們一個交代。”陳耀祖嘆了口氣，“集團肯定沒有你的位置了，事情了結之後，你就回國吧。大旭說了，他在龍溪還有個門市房，就送給你了，你回去做點小買賣，把閨女帶回去讀書！找個好點的心理醫生，比在這兒強！”
方平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掉了下來，他想過很多結局，唯獨沒想到是這個！
方平使勁點著頭，又忽然瘋狂搖頭：“陳董，我不回去。”
“方平！”趙明旭本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方平，你不要不識好歹啊！”
陳耀祖擺了擺手，示意趙明旭沒事。
“陳董，讓我去發電廠吧。”方平看著陳耀祖，又看看趙明旭，“旭哥，讓我去找陳兆龍，就說我被你們識破了，拼了命跑出來的。他肯定需要我，因為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只要我進去，就能把裡面的情況送回來！也能知道陳兆龍到底在不在那裡！陳董，我不能就這麼回龍溪，不然我這輩子都對不起旭哥！”
趙明旭在一旁別過臉去，沒說話，這群人都是老油條，都知道這是眼下最首接也是最好的一個辦法！
陳耀祖沉默了一會，盯著方平的眼睛，“你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不怕回不來。”方平笑了，“老婆孩子都沒事，我就可以安心了！”
陳耀祖看了他好一會兒，“怎麼跑出去，怎麼讓陳兆龍信，你有什麼想法嗎？”
方平彷彿早就計劃好了一樣，眼睛紅著，聲音卻非常平穩：“陳董放心，我方平這條命，再丟一次，就丟給陳兆龍看！讓旭哥給我兩刀，親自帶人追我，放槍也行！薩瓦就這麼大，這點事藏不住！”
陳耀祖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轉身往外走。黑柴跟在旁邊，低聲開口：“三哥，發電廠那邊要是定準了，兄弟們還等嗎？”
“等他嗎了個嗶。”己經很多年沒這麼首接爆粗口的陳耀祖，竟然罵了一句，似乎心裡也在憋著的一股火，一股正在熊熊燃燒的怒火！方平這種老兄弟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是被這群人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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