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先給伊莎貝爾打個電話，告訴她，阿King在岷倫洛收華商保護費，還跟馬卡里奧有往來。她會讓雷耶斯查一查，阿King收的保護費，有沒有在鎖鏈幫的賬目裡往南邊送。如果有，咱們就算打過招呼了，可如果沒有，咱們可就算幫雷耶斯辦了一件事啊！”
趙天虎看著姜程，看了好一會兒，笑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他嗎損，我喜歡！”
伊莎貝爾的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趙天虎上午打的電話，中午伊莎貝爾就回了訊息，“雷耶斯先生己經讓人查了賬。阿King在岷倫洛收的保護費，每個月報給馬卡里奧的數目，跟實際收上來的數目，差了將近西成。這西成，阿King自己吞了！而馬卡里奧報給雷耶斯的賬上，又少報了一成！兩層扒皮，層層截留！”
雷耶斯沒發火，他讓伊莎貝爾給馬卡里奧遞了一句話：“三天之內，把賬補齊。不然，東邊的碼頭，換個人一樣能管！”
馬卡里奧接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他放下電話，沉默了很久，然後叫來埃爾默，讓他把賬上所有能動用的現金都數出來，一個小時就湊了三百五十萬比索，當天就送去了雷耶斯的辦公室。
錢是補上了，但馬卡里奧和雷耶斯這個隔閡一時半會怕是破不了了！
阿King還不知道自己的衝動，己經把馬卡里奧得罪死了！他還在岷倫洛的麻將館裡搓著麻將，等著馬卡里奧的下一步指示。但其實現在最想弄死他的就是馬卡里奧！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在趙天虎面前，怎麼可能有查賬這碼事！
趙天虎要的就是他們互相防備的這個空檔。
當天晚上，姜程把摸清楚的三個據點攤在桌上。
第一個，國王會俱樂部，在岷倫洛北邊，離唐人街入口兩條街。一樓是脫一五表演，二樓是獨立包廂用來組織賣Y活動，三樓是阿King的辦公室和存貨的地方。
看場的一共看見八個人，門口，一樓，二樓各兩個。三樓常駐兩個人看貨。見不得人的貨和現金都在三樓保險櫃裡，具體有多少人無法確定！
第二個，漁市旁邊的麻將館。阿King每天晚上在那兒待到十二點，身邊帶西個人，麻將館後面是一條死衚衕。
第三個，碼頭附近的倉庫。阿King用來存放綁架用的工具和槍，還有關人的密室也在那裡。
“先動哪個？”趙天虎看了一眼姜程。
姜程在桌上畫了個圈，圈住了第一個。
“國王會俱樂部。那是阿King最大的錢袋子，也是他獨品生意的主要出貨點。砸了它，阿King就斷了一條胳膊，最重要俱樂部離納沃塔斯港最遠，出了事，馬卡里奧就算想幫忙也來不及了。”
趙天虎看著火龍：“火龍，你帶彌勒和零錢去。六個人夠不夠？”
火龍點頭：“夠了！砸個場子綽綽有餘！”
“你小子可別掉以輕心啊！”趙天虎看著火龍，“我要你砸得乾淨利落，這他嗎就是搶地盤了，你得把槍給我帶著！”
火龍咧嘴笑了笑：“虎哥放心！”
當天夜裡十一點，國王會俱樂部門口的霓虹燈牌亮得刺眼。粉紫色的光從招牌上淌下來，把門口的人行道映得像一片爛掉的水蜜桃皮。
兩個看場的坐在門口塑膠椅上，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抽菸，腰後都彆著傢伙。
火龍把車停在街對面，一輛二手豐田麵包，車窗貼了黑膜。車裡擠著九個人，火龍，小彌勒，零錢，還有六個小弟，都是各自帶來的小弟，年紀都不大，但個個都是狠人，只是姜程和張大炮出頭的太快了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