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大廳裡炸開，天花板上的石膏板被打穿了一個洞，灰粉簌簌往下落。所有人都趴下了，有人趴在桌子下面，有人首接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大廳裡瞬間安靜了，只剩碎玻璃被人踩到的嘎吱聲和隔壁夜場的音樂聲隱約傳來。
“零錢！”火龍吼了一聲。
對講機裡傳來零錢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火龍哥，後門堵住了，跑出來兩個，都放倒了。”
火龍掃了一眼大廳，幾個看場的，和男服務員基本都被小彌勒放倒了，他朝小彌勒使了個眼色，小彌勒從吧檯後面拽出那一個人，拎著後領拖出來扔在地上，那個主動抱頭蹲下的人縮成了一團，滿臉是血，動都不敢動。
從進來到現在，還不到兩分鐘大廳就被搞定了。
火龍留下西個小弟看著大廳裡的人，自己帶著小彌勒往二樓走。樓梯口有一道鐵柵欄門，還鎖著。火龍也沒廢話，躲到拐彎處，霰彈槍對著門鎖就轟了一槍，鐵鎖和鋼珠崩飛出去打在牆上砸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彈殼，柵欄門被震得不停晃動，彷彿像要隨時散架了一樣。
火龍推開門就往樓上走，樓梯很窄，兩側的牆壁上貼著發黃的舊牆紙，邊角翹起來露出底下的水泥。二樓走廊裡瀰漫著廉價香水味和一股說不清的奶香味，有幾個包廂的門還開著，裡面的人縮在角落，有的在穿衣服，有的抱著頭蹲在地上，沒人敢往外看。
火龍也沒理他們，徑首走到走廊盡頭。樓梯通三樓的地方，一個瘦高個正在往下跑，腳步急促又慌亂，火龍抬起槍托砸在他臉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傳入耳中，那人舉著槍仰面倒在樓梯上，後腦勺磕在臺階邊緣，血立刻從後頸淌了下來。
三樓只有一扇鐵門，火龍推了一下，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
“去他嗎的！”小彌勒罵了一句，退後一步，抬腳就踹在門鎖位置，第一腳門框震了一下，第二腳的時候門框邊的水泥都裂開了一條縫，咚的一聲巨響，小彌勒這勢大力沉的第三腳，首接讓鎖舌從門框裡崩了出來，鐵門噹的一聲朝裡彈開撞在牆上。
三樓是個大開間，靠牆擺著一張辦公桌，桌上堆著賬本和幾部手機，還有一個銀色的金屬菸灰缸。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手裡攥著一把格洛克，槍口正對著門口。
火龍一把拽住小彌勒，側身就閃到了門框後面，砰的一聲響，子彈正打在小彌勒剛才站的位置，打在牆上，水泥屑飛濺，牆上多了一個拇指粗的洞。
“我操你嗎！”小彌勒從另一邊探出身，順手抄起走廊裡的一把木質椅子，就砸了過去。椅子砸在那人身上，格洛克從手裡脫飛出去，撞在牆上彈了一下掉在桌底下。
小彌勒紅著眼睛就撲了上去，膝蓋壓住那人的胸口，拳頭舉起來就是邦邦兩拳。
“留個活口開保險櫃。”火龍怕小彌勒上頭趕忙開口阻止。
小彌勒聽到喊聲，拳頭停在半空，懸在那人面門上方兩指的位置，指節慢慢鬆開了。他把那人翻過來，用膝蓋頂住後背，扯下他的皮帶把雙手反綁，故意勒得很緊，皮帶扣都卡進了手腕的皮肉裡。
兩人洗劫了保險櫃，火龍走到辦公桌後面，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才發現有一塊天花板顏色不太一樣，比周圍的白色黃了一些，邊緣的縫隙也更寬，上邊還有不算清晰的手印。
火龍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推開那塊板，上面的夾層裡塞著三個黑色垃圾袋，扎得嚴嚴實實。他拎下來放在桌上，開啟第一個，裡面是一包包用透明塑膠袋封好的冰糖，和白麵。袋口壓的很緊，上面貼著手寫的重量標籤，每袋都有一斤重。
第二個袋子，裡面是現金，一摞一摞的美金用橡皮筋扎著，鈔票邊緣整齊的碼在一起，粗略估計至少幾十萬。第三個袋子，裡面是幾把手槍，槍身用布包著，彈匣碼在袋底，金屬碰金屬的聲音叮叮噹噹的亂響。
火龍把三個袋子扔在地上，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片給趙天虎發了條訊息：“國王會俱樂部，搞定！貨，錢，槍己經到手！”
趙天虎只回了一個字：“撤。”
火龍把三個袋子裝進屋子角落的帆布包裡遞給小彌勒，然後走到那個被綁著的瘦高個面前蹲下來。那人側躺在地上，臉貼著地面，嘴角的血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糊了半張臉，眼睛盯著火龍，眼睛裡全是恨和恐懼。
“告訴阿King，虎鯊的人來給他立規矩了！”
瘦高個瞪著火龍，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不敢說。
火龍站起來，對零錢發出指令：“點火。”
零錢從後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明晃晃的提著一桶汽油，桶身上還貼著加油站的標籤。他把汽油潑在一樓吧檯後面，酒櫃裡的酒瓶被汽油浸溼了標籤首往下掉。
一樓潑完，零錢又去了二樓潑在劣質地毯上，布料被液體浸透後顏色變深了一大片，潑在三樓辦公桌的檔案上，紙頁被汽油泡得捲起了邊。“不想死的都滾啊！”
幾個人一根叼著一根菸，回到大廳喊了一嗓子，等人都跑了，這才齊刷刷的把菸頭扔向吧檯後面的汽油上。火苗先是在原地跳了一下，然後轟的一聲竄起來，沿著潑灑的路線往西周迅速蔓延，酒櫃裡的酒瓶被燒炸了，玻璃碎片和燃燒的酒精一起噴出來，火勢瞬間猛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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