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光頭忍不住叫了一聲,火龍反手抽出腰後的砍刀,從下往上狠狠一撩,刀刃從光頭大腿內側划過去,褲子的布料和皮肉一起被切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從裂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光頭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火龍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人蹬翻。
光頭遠比火龍想象的要厲害許多,悶哼著摔在地上,泥水混著血濺了一臉看著挺慘。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可就出乎意料了!
光頭藉著後仰倒地的勢頭,用那隻沒受傷的腿猛的蜷起,鞋底蹭著地面狠狠蹬向了火龍持刀的手腕。
火龍手腕一麻,刀都偏了。就是這個空隙,光頭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似的低吼,就地往旁邊一滾,帶血的大腿蹭過碎石,疼得他眼球都紅了一片,可動作卻快得驚人,他竟反手從自己後腰摸出一把彆著的破尖錐子,不管不顧的就朝火龍的小腹捅了過去。
這一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放棄了防守,錐尖首奔火龍要害。
火龍皺著眉頭,側身讓過要害部位,任由錐尖劃開衣服,帶出一道血痕。他順勢抬膝壓住光頭蜷起的腿,砍刀翻轉,用刀背狠狠的砸在光頭握錐的手腕上。原本就受傷的手腕,這次是徹底廢了!骨頭碎裂的聲響混著光頭的慘叫一起炸開,尖錐哐噹一聲落地。
光頭還沒從劇痛裡回神,火龍己經俯身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的身體拽離地面,砍刀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光頭瞳孔渙散,還在掙扎著想用腿踢火龍,喉嚨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音。
“去死吧!”火龍吐出三個字,刀刃壓進皮肉,先是割斷了喉管,血噴濺出來,隨後火龍用力一抹,幾乎將脖子斬斷大半。
光頭的動作猛然僵住了,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兩下,重重砸回地面,血從斷口裡湧出來,混著泥水慢慢暈開,一動不動。
火龍甩了甩刀上的血,起身瞥了一眼,抬腳踩住光頭胸膛,將砍刀在褲腿上蹭了蹭,插回腰後。
還沒等喘口氣,後面的人又同時湧了上來,火龍的砍刀橫著就揮了出去,第一刀砍在衝在最前面那人舉刀的手臂上,那人手裡的傢伙脫手,火龍第二刀從他肩膀又拍了下去,刀背砸在鎖骨上,那人上半身往下一塌。
三個小弟看準時機壓上去,把衝上來的人堵在臺階下面。火龍往前衝了兩步,左手抓住一個拿鋼管的人的領口往自己懷裡一拽,右手的砍刀同時捅進那人腹部,刀尖穿過腹肌扎進去約兩指深,那人身體僵了一下,火龍把刀拔出來的時候刀刃上沾著一截暗紅色的東西。
火龍剛鬆開左手,那人捂著肚子就跪在了地上,血從指縫裡往外湧著,在臺階上淌了一大攤子。
阿King也是下了血本,來的人太多了,從麻將館大門裡湧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從側面繞過來,有人從街角方向包抄過來。火龍被圍在臺階下面的小片空地上,砍刀劈翻了兩個,第三個從他左側切入,刀尖劃在他左臂外側,袖子被割開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被拉開一條淺口,血珠子從布料破口處滲出來,雖然不算深,但這個部位確實夠疼。火龍退了一步靠在摩托車上,砍刀橫在身前,呼吸開始變的粗重。
就在火龍生出往外跑的念頭時,街口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程和張大炮從右側那條路繞過來了,他們沒能進麻將館後門,那裡被一輛廢棄的麵包車堵死了,但他們誤打誤撞繞到了正街的側面。
張大炮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三個人從側面包抄過來。姜程手裡攥著一根從摩托車上掉下來的鐵質後視鏡杆,一頭是斷茬,非常尖。
他衝進人堆的時候沒有喊,第一下就紮在了一個正舉刀朝火龍砍過去的人的肩膀上,鐵桿的斷茬從肩胛骨上方噗呲一聲就紮了進去,那人疼得蹦了一下,刀也掉在了地上,姜程把鐵桿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杆身往下淌,緊跟著一腳就踹在那人膝蓋彎裡把他蹬跪下。
張大炮衝進人群時,就像一輛失控的卡車,兩隻拳頭掄開了,面前的人一個接一個往後倒,小弟跟在他身後瘋狂補刀,一刀砍在一個被張大炮打翻的人腿上,那人蜷在地上抱著腿打滾,小弟只是猶豫了零點幾秒,下一刀就砍在了那人脖子上!
柴野那邊清完了左側巷子口,帶著人衝了過來。柴野把槍往身後一背,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掄起來就跟對面的人對砍。
兩把刀撞在一起,噹的一聲火星崩了出來,柴野的虎口震得發麻,但他是真的莽,咬著牙不鬆手,第二刀從側面就削了出去,正好切在對方的刀柄上,那人手指被生生削掉了一層皮肉,柴野都不給他叫出聲的機會,緊跟著就一刀剁在他肩膀上,刀刃從肩頭剁進去卡在肩胛骨縫裡,那人嘶吼著就趴在了地上。
“砍死他!”柴野看了一眼旁邊愣神的小弟,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小彌勒和零錢從另一側衝過來,十六個人在麻將館門口終於匯成了一股。小彌勒手裡攥著兩把砍刀,左右開弓,面前的人被他一刀一個的放倒,刀刃劈在骨頭上捲了邊他也不換,繼續往下剁。
他們雖然沒有慫人,但面對著人海戰術,還是有些體力不支!
零錢急了,掏出格洛克對著天上就開了兩槍,槍聲把最後幾個還在往前衝的人釘在了原地。十個小弟從西面八方圍攏上來,把剩下還在抵抗的人全部按在地上,有人用刀砍,有人用鋼管抽,地上的人一個接一個蜷起來。
街面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有人還在動,有人己經不動了,砍刀和鋼管和碎玻璃鋪了滿地,摩托車被撞翻了兩輛,油箱漏出來的汽油在地面上淌成一片亮晶晶的水漬,被血衝散成深一塊淺一塊的暗紅色。
麻將館門口臺階上的血從最上面一級往下流,每一級臺階邊緣都掛著一道道血印子。帶來的小弟裡有一個肩膀被砍刀掃了一下,捂著胳膊靠在牆根上,袖子染紅了一片,但人還站著,手裡的砍刀也沒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