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堂的其他人跟著動手。他們只捅，匕首短，還快，每一刀都找要害的位置，肋下，後頸，腰眼，手腕。十西D的人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夠不著他們，因為他們貼得太近了，近到砍刀都掄不開。
一個十西D的人被剃刀堂兩個小弟架住胳膊，往海邊拖。那人掙扎著，喊叫著，但架不住兩個人一起弄他，只能被拖到護欄邊，一左一右抬起來，扔進了海里。
撲通一聲，又一個被架起來的扔了下去，第三個想跑，被王朗一腳踹在屁股上，踉蹌著撞在護欄上，翻過去掉進了海里。
“喂鯊魚嘍！哈哈哈哈哈！”周沛笑著看著扔進海里的幾個人。
傑仔站在路中間，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扔進海里，手裡的開山刀垂下來，刀尖點在地上。
劉十三走到他面前。
“傑仔，你回去告訴陳泰，貨，我們照樣走。人，我們照樣砍。他截一次，我們砍一次。他砍一刀，我們就還十刀。你們十西D想玩到底，我們黑虎幫就陪到底！”
傑仔攥著開山刀的手雖然在抖，但他畢竟是陳泰的頭馬，依然在考慮要不要硬拼一下眼前的人。
劉十三看著他的表情，也跟著笑了。
“你不服？要不單挑？”
傑仔咬著牙，沒回話。
劉十三從兜裡掏出一張黑虎貼紙，貼在傑仔胸口的衣服上。
“把這個帶回去給陳泰。告訴他，下次見面，就不是貼紙了！在裝嗶，我就把這個標誌刻在他的臉上！”
傑仔把開山刀往地上一扔，轉身走了。十西D剩下的人跟在後面，有的捂著傷口，有的渾身是血，有的連傢伙都丟了。海面上還有人在撲騰，喊救命，但壓根也沒人管。
二勇靠在貨車門上，看著剃刀堂的人把十西D的人清乾淨，背上和胳膊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兄弟，你們怎麼在這兒？”
劉十三把匕首收好這才開口。
“武哥怕陳泰首接掀桌子，讓我們在濱海路蹲一天了。”
二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憋了半天最後只是點了一下頭。
劉十三看了他一眼：“去包紮吧兄弟，貨我們幫毒蛇堂送。”
二勇也沒逞強，轉身上了車。剃刀堂的人把路障搬開，三輛貨車重新發動，往岷倫洛方向開去。王朗帶著人撤進巷子裡，濱海路上只剩下一地血跡和溼漉漉的腳印，從路障邊一首延伸到海邊護欄。
趙天虎接到訊息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門口。修船廠外面，火龍堂的人正在空地上檢查傢伙，鋼管和砍刀碼了一地。小彌勒蹲在地上磨他那把開山刀，波浪紋的刀身在燈下泛著冷光。張大炮坐在塑膠凳上，用布條纏拳頭，指節上的裂口還沒好利索。零錢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AK。
趙天虎看著他們，點了第二根菸。
“陳泰，你想掀桌子，那就最好掀到底。”
第二天一早，林振南的茶室裡，陳泰把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平靜，也沒帶什麼火氣，最後才把那張黑虎貼紙掏出來放在了桌上。林振南看了一眼貼紙，碰都沒碰，繼續喝自己那杯茶。
“陳泰，你跟我講這些沒用！趙天虎沒碰我竹聯會的地盤，沒攔我的貨車，我跟他之間不止沒有賬，還是合作關係！”
“林先生，你是寶島人，我是港城人。咱們都是一家的，他趙天虎是東北人，他要是在岷倫洛站住了腳，下一個就是你。你竹聯會在南邊三條街的乾貨批發，走的是阿King那個市場。現在市場歸趙天虎了，他說看一眼就走貨，今天是看一眼，明天就是讓你交一成，後天.......他就讓你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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