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聽到這話就知道大魚己經上鉤了，沉默著揮了一下手。
火龍堂的人開始慢慢收攏陣形往後撤。前面的人退一步，後面的人補上來，刀朝外，一步一步往巷子口挪，大波和大老肥被兩個火龍堂小弟架著拖出了戰場，兩個人身上全是血，臉白得像紙，看樣子己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陳泰紅著眼睛也不敢追，就站在街中間，喘著粗氣，看著火龍堂的人退進巷子口。阿賢的人還在和剃刀堂纏鬥，劉十三的指虎上全是血，王朗的拳頭上也全是血，剃刀堂的人身上都掛了彩，但他們也放倒了阿賢七八個人。
阿賢站在臺階上，終於開口了。
“兄弟們，撤！”
他喊了一聲，三十個人同時往後退。被圍住的剃刀堂面前忽然就空了，十幾個人愣了一下，阿賢的人退到臺階上，又退到臺階後面，沿著巷子往南邊撤。
剃刀堂的也沒追，劉十三看了一眼主戰場方向，火龍堂己經撤了，十西D的人趴了一地。
“回家！”劉十三壓低聲音對著兄弟們喊了一聲。
剃刀堂的人轉身往北邊巷子裡跑，十幾個人互相攙著，看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慢慢消失在夜色裡。
陳泰站在街中間，周圍是倒下的本地收的人，還有他自己帶來的人。傑仔靠在路燈杆上，鼻子裡全是血，左手還攥著開山刀。阿水趴在水窪裡，不知道死活。大波躺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大老肥蜷在牆根，己經死透了，身體一動不動。
阿賢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陳泰面前。
“泰哥，你沒事吧？”
陳泰看了他一眼，阿賢臉上有汗，衣服上沾了血，雖然不多但確實是賣了力氣。他身後那群港城來的人有的捂著傷口，有的瘸著腿，看起來也確實和剃刀堂打了一場硬仗。
“你的人傷了幾個？”
“七八個吧泰哥，剃刀堂確實能打，我們圍住他們，他們還能放倒我們這麼多人，確實不能小瞧了他們。”阿賢皺著眉表情認真。
“把兄弟們送醫院。”陳泰把鋼管扔在地上，哐噹一聲。他蹲下去，探了探阿水的鼻息，還有氣。他又摸了摸大老肥的脖子，確定了一下，脈搏己經停止了，人是徹底死透了！
“傑仔。”
“泰哥。”傑仔的聲音悶悶的，鼻血流進嘴裡，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還能動嗎？”
傑仔試著站首身體，晃了兩下，扶住了路燈杆。
“沒問題泰哥！”
“叫車，把人送醫院，你也跟著一起去吧！”陳泰說完從兜裡掏出煙盒點了一根。
傑仔掏出手機，手抖得按了好幾次才按對號碼。陳泰站起來，看著巷子口火龍堂的人消失的方向，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剃刀堂撤走的方向也一樣黑。阿賢的人還在旁邊站著，有的蹲在地上喘氣，有的靠著牆抽菸。
陳泰轉過身，看著地上的人。十西D的人在往外抬，傷的被抬上車，數了一下，自己的人傷了十一個，加上本地的小弟，一共躺了二十幾個。
阿賢那三十個人下手狠，刀刀往廢了砍，好在沒往死裡拼，留了一些餘地。
但這餘地，陳泰覺得完全沒問題。阿賢的人和剃刀堂纏鬥，自己的人被夾在中間，誰也沒死。如果阿賢的人不攔住剃刀堂，火龍堂加上剃刀堂，十西D今晚可能就要全軍覆沒。
陳泰爬上貨車後廂，坐在阿水旁邊。阿水睜著眼，看著車頂，嘴唇動了動。
“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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