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趙天虎笑了笑，時間彷彿一下就被拉回了十七歲。
陳耀祖放下茶杯，表情認真了一些，“虎子，多明戈既然把這玩意送出來了，那就一定會動手。你最近出門給我把防彈衣穿上！天知道那幫老外會怎麼玩，別他嗎正走著呢，突然出來倆人給你兩槍！咱們哥們混到現在不容易，可別他嗎在陰溝裡翻了船！”
“不是，三哥，你特意讓徐瀟鵠送一批防彈衣過來，就為了防著今天啊？”趙天虎想了想一個月前到的一批軍火，徐瀟鵠特意讓人告訴趙天虎有幾箱是陳耀祖買給他的。
“對啊！你可是我兄弟，可別撂那了！這幾天不管去哪，防彈衣都別脫。馬貝拉不比薩瓦，那邊的人更多，更不講武德。你在明處，他在暗處的，防彈衣穿在身上，命就多一層保險！”陳耀祖的聲音異常的嚴肅，彷彿就怕趙天虎出事！
“三哥，你是不出馬了啊？”趙天虎有些感動，但又不想表現出來，只能開了一句玩笑。
“滾犢子！說正事呢！馬卡里奧那邊......”陳耀祖往前坐了坐，胳膊搭在膝蓋上，“如果多明戈動手了，不管有沒有證據，你都要做出一副認定馬卡里奧也知情的姿態。不要接他電話，也不要著急見他。逼他，只要他慌了，就會主動來找你！他來找你的時候，你就跟他談生意！他不提你就提！”
“什麼生意？”趙天虎認真起來，皺著眉頭。
“水車！馬卡里奧有條走水車的線，你在港城見過卓維恩怎麼做的，那玩意可是個細水長流的大買賣，這條路他有經驗，不用白不用，等自己人學會了，這事就成了！雷耶斯那邊你打個招呼，水車這條線分他一份，讓他罩著！”
趙天虎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裡的陳耀祖，客廳的暖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三哥。”
“咋的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趙天虎知道陳耀祖把路鋪到這個份上，那就是準備要親自下場了！就和薩瓦那邊新蓋的小鎮一樣，現在富民地產主力己經全部移到了那邊，搖身一變成了華龍地產！
陳耀祖笑了一下。“快了！等你在馬貝拉站穩了，我就過去！”
“你來了，我就輕鬆了！黑虎幫三爺，我幹二把手！”趙天虎笑了，發自內心的開心。
“你輕鬆不了。”陳耀祖拿起茶杯，對著螢幕舉了舉，“你是黑虎幫的老大，我去了你也是，活兒還是你幹。老子才不操心那些爛事那！老子就去做生意！”
趙天虎也拿起桌上的水杯，對著螢幕舉了一下，兩個人在螢幕兩頭，隔著幾千公里，各自喝了一口。
“行了，我困了。”陳耀祖打了個哈欠，“防彈衣別忘了穿。”
“知道了。”
“還有，”陳耀祖把鏡頭轉了一下，小翠從臥室門口探出頭，手裡拿著一瓶紅酒，“陪你媳婦聊吧，我上樓了！小翠和孩子今天都在這住！”
“知道了三哥！”趙天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多明戈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動作是伸手摸腰後。
只是沒有槍，只有輸液管和紗布。
他躺在聖盧克醫院的單人病房裡，右手掛著點滴，左胳膊吊在胸前，臉上的紗布把他包裹的嚴實，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張嘴。麻藥勁過了，右肩復位的地方疼的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往裡捅，臉上的傷口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左耳嗡嗡響著，聽什麼都像隔了一層水。
多明戈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右肩一使勁，疼得他眼前發黑，整個人又摔回枕頭上。剛躺下，輸液管又被扯了一下，針頭在血管裡動了動，手背上立刻鼓起一個明顯的小包。
“Fuck！”多明戈忍不住疼，罵了一句。
“別動。”
聖地亞哥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他什麼時候來的，多明戈也不知道。窗外的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把另一邊的陰影拉得很長，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翻到一半合上了。
“叔叔，魯本去哪了？”多明戈聽見聖地亞哥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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