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身穿鎧甲,手持長劍,一道低吼震得儀玦五彩袍角在風中獵獵而響。
儀玦對戰陸吾,先前已在開明的助攻下吃過一次敗仗,這次自然不會輕敵。他雙指化劍,卻只是格擋,“我有要緊事通報王母,事關赤凰,勞煩通稟。”儀玦竟也學會了客氣。
陸吾見狀止了進攻,長劍收鞘,冷哼一聲,“且先等著,若再擅闖,定饒不怠。”
扶羲跟著陸吾的視線一同進入殿內。
王母蓬頭垢面,一臉頹靡,身側唯餘訛離一人,竟連隨侍的女娥都沒有。
陸吾皺了皺眉,粗聲粗氣地彙報著外間動靜。
“你說,不死藥到了信嶽手裡,還丟了?”說這話時,王母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一道帶著寒芒的金刃,遙遙朝她射來。
扶羲一張臉擰成一團,想來她既能透過靈眼看到白玉京,那王母自然也能透過那邊的空鏡看到沃野,什麼都瞞不住了……
想必信嶽尋藥不到,情急之下求到了陸吾頭上,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
何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大概說的就是她。
“是,兒臣尋遍了整座白玉京,也沒有找到。”陸吾亦是一臉的惆悵,“不過,冰夷今早剛走,是否要……”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不死藥給找出來!”王母突如其來一聲怒喝,為她捏肩的訛離瞬間抖成篩糠。
王母回眸睨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都滾出去……”
一向昂首挺胸的的陸吾也縮著肩膀腳步後撤,退至半途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門外的儀玦您是否……”
“都滾!”雷霆怒音響徹大殿,陸吾連忙住口,與訛離逃也似地出了大殿。
扶羲下意識捂住心口,連昂著脖子的青獸都縮成了一團。
儀玦自然白等一遭,陸吾緊鑼密鼓地又加派了一波人手到處翻找不死藥。
不知從哪兒聽到訊息的開明也來了,左右顧盼一番,才附在陸吾耳邊說道:“九尾,你說王母咋對你發這麼大脾氣呢?不死藥雖是珍貴,那也是自家產的,讓玄女再去煉就是了,何必對你撒氣呢。何況就算真翻個底朝天又如何呢?若我是那偷了不死藥的人,哪裡等得到別人來搜,定然早早吞入腹中,來個死無對證才好。”
陸吾正忙的熱火朝天,聽他拱火更沒好氣,冷著臉道:“不干你的事!守好你的門,別把人給我放跑了。”
開明道:“九尾,兄弟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處處為那信嶽留情,沒準王母懷疑是你偷拿了不死藥給外人。”
開明說得是有幾分道理——若真有人偷吃了不死藥,怕此刻已融入靈脈,就算開膛破肚也找不回來了。然而,聽他的話,他大約還不知道具體內情。
陸吾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又來尋信嶽,“你好好回憶一下,還有誰知道你有不死藥,又有誰在這之後與你有過接觸。”
得知真相的信嶽更是懊惱不已,可他左思右想,自從風止戈把藥給他之後,便只有冰夷來跟他道過別。
他道:“不可能是冰夷,冰夷那樣的性子,何曾向誰低過頭?更別說這等偷雞摸狗上不得檯面的勾當了。何況,他壓根不知道我有不死藥,倘若知道了,也不會拿固曾阿母的藥給固曾,否則,他將來怎麼面對固曾?想想都不可能。”
陸吾道:“可不死藥亦非等閒神藥,若尋常人吞了,靈力大增,必會外洩,我日夜值守白玉京,不會發現不了。”
扶羲遠遠聽著對話,心中疑惑:靈力外洩?若真如此,王母會不知道嗎?她當時吞下假藥時王母似乎絲毫沒有懷疑。
究竟是誰?既知道她吞的是假藥,還知道真藥在信嶽那裡,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還不被發現?
正思忖間,空鏡內又有一道尖銳的嗓音響起,“大哥,你怎麼不想想咱們白玉京最近還有一位不速之客,這等苟且之事,倒像是他能幹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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