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羲,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兒戲的。”儀玦凝神看著她, 像是隨時要在她身上剜個窟窿。
“只是配合一下, 又不疼不癢不少塊肉, 你這麼較真做什麼?”扶羲已與那古板的大祭司周旋了半晌, 如今只覺眼前這個更難纏。
她不禁心內腹誹:果然上了年紀的人就是難溝通。
“反正我不同意,大不了挾持一個,讓他們帶路。”儀玦神情肅穆,如同參加葬禮一般,“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戲的。”
“你就這麼抗拒與我成婚?交歡也是如此, 若非有那陵魚之歌助興,怕你也是抵死不從的吧?”扶羲喉間一哽,凝視著他。
交歡之時,她在他心裡照見了自己。在他的心裡無論是明媚張揚的赤凰,還是脆弱煩人的扶羲,至始至終都是她。
所以,她不再糾結自己是赤凰還是扶羲。
然而,大祭司說陵魚之歌之所以動聽,是因為有催情之效。
原來她以為的兩情相悅全是在自作多情?
“助興?”儀玦不明所以。
扶羲微微仰頭,望著他,“陵魚之歌能惑人心智,令人情動。所以床上時你才會突然順服,事後後悔了甩臉色,對吧?”
“不……”儀玦猛然憶起床上之事,似乎確實在陵魚之歌后才不能自持的,可亦全非如此。
扶羲見他無言以對,撇開了目光,“你若真不願意,我另找別人成婚就是,不勉強。”說著,她轉身提步,意欲離去,“欠我的你還完了,你要離開我也不攔著。”
剛邁出一步,卻又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扯了回去,她腳步踉蹌,險些倒地,驚叫之餘,身子已懸空在一個人的懷抱,“不許去找別人。”
她憤恨地盯著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們已經兩清了。”
“究竟是兩清還是你不需要我了?你三番五次撩撥我,口口聲聲喊我哥哥,不過是為了我保護你,對吧?如今身體剛恢復,就想一腳把我踹遠,去找別的陵魚成親?跟別的陵魚對唱情歌?”儀玦雙目赤紅,擁著扶羲的雙臂青筋浮現。
扶羲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胸悶的難以喘息。
“你想兩清?可有想過為何你體內靈力突然順轉,火燃木焦,僅憑鮫靈就能幫你抵禦天火的折磨?”儀玦勾著唇角,目光陰鷙,“赤凰,你身體裡都是我的印記,你想兩清?”
“咳咳咳!”扶羲胸悶難當,雙腳懸空,無助地捶打著儀玦胸膛。
儀玦置若罔聞,“我不准你,不准你找別人。”
扶羲從未見過這樣的儀玦,仿若失了心智的瘋魔一般,她猛然俯身,用頭撞向了儀玦。她這一撞,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她眼前瞬時一黑,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除了陣陣鈍痛,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陵魚歌聲傳來時,她正伏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她下意識地揉了揉麻痛的額頭。抬眼時,發現一雙幽深的眸子正盯著她,“你醒了?”
她幾欲驚叫出聲,顧不得額上腫起的大包,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下來。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了額頭,涼涼麻麻,好受多了。“怎麼弄的?”儀玦聲音清冽,眼神清明。
扶羲卻被嚇得後退了三步,“你別過來。”
儀玦置若罔聞,上前一把拉住她,“別鬧了,時間不多了,得趕緊去尋琅玕樹,治你的病。”
扶羲掙開他的手,怒道:“儀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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