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乃是玄玉所鑄,上面原本是“浮生一夢,萬念歸息”八個大字。現如今被另一層靈力所覆,靈力之上是風止戈的訣別語。
冰夷望著那蒼勁有力的字跡,道:“她何時擁有這般強悍的靈力了?”
儀玦的眸色也深了幾分,“她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方才與她說了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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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扶羲也很茫然。
原本她是和風止戈有些爭吵, 但是風止戈最後答應她去勸服佘蓄。於是,她便用玄母的令牌將佘蓄提了出來,讓二人單獨交談。
隨後, 當她看到風止戈與佘蓄相見時的異樣神情,才回想起風止戈方才說的話。心有疑惑,便又回寒宮見了玄母,“當初大庭氏是否有派人在結界處迎接柏皇氏殘部?”
玄母怔了怔,枯竭的眸光劃過一絲欣喜,“凰兒,你想起來了?”
扶羲已是十分震驚,一雙美目睜得滾圓, “真有此事?”
風止戈竟然說的是真的?但她又是如何知曉?心中一時千頭萬緒,顧不得玄母臉上略顯失望的神色,追問道:“既如此,那時為什麼不暫時撤開結界, 讓他們相見?”
若非那道結界,或許柏皇氏殘部就不會去鳳陽山, 更不會遭到延維的毒害, 那麼也就不會有蜚, 許多人都不會死。
扶羲腦中不斷回想著風止戈說的話。
一瞬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胸腔中炸開了, “為什麼要阻止他們相見?”
玄母嘆著本不存在的氣息, “那時戰事焦灼,我與坤靈、金瑤皆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陣仗,唯恐顧此失彼,不敢有絲毫差池。”
“坤靈本來是不願意落結界以神力干擾天道的,可眼見著血流成河, 白骨成堆,她實在不忍心……最後三人商議,分別在東西北三面落下結界,以山嶽阻隔,漸漸收縮戰場,最終才得以平息那場浩劫。”玄母雙目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
“可柏皇氏是去救人的。”扶羲聲音急切,分不清是怒還是悲。
“話雖如此,可誰能保證他們沒有說謊呢?”玄母轉動脖頸,略微僵硬地望向她,“何況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破例。破敗的草蓆一旦撕開了口子,又拿什麼復原?”
“你應該懂我說的意思。”玄母不知何時已將渙散的目光收攏回來,此時格外的清明,“拉滿的弓是沒法回頭的,否則便是前功盡棄。”
“可柏皇氏是無辜的。”扶羲心臟有些抽疼,靜好的生父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母親,結界第一次截斷了她的生機,後來跋涉千里到了鳳陽山,結果安居樂業的日子最終還是毀了。或許就是因為這些,才造就了後來的蜚。
那些不甘與怨恨終究化成了毀天滅地的憤怒。就這樣,那個昔日黃土壟上眉目俊秀的布衣女子與族人變成了如今的蜚?
正在此時,寒宮內用來觀照監察外面的冥鏡突然出現了異動,提示有人闖出了冥界。
扶羲再來不及多想,拋卻腦中諸多的紛繁思緒。
待與玄母來到結界處時,便見界碑上變成了這幾行大字,而風止戈不見了。
她望著那界碑上洶湧流轉的靈力,忽然想到了什麼,大驚道:“不對!是不死藥!風止戈吞了不死藥!”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銀藍流光從眼前瞬時劃過,在空中留下一道殘音,“我去追她回來,幫我看好固曾。”
“喂!她都吞了,你追她何用?”儀玦用擴音術將清冽的嗓音傳到幽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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