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動手,他們就要自相殘殺而亡了。”儀玦的語氣絲毫不容置喙。
冰夷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不停。
只見其雙掌凝力,在空中推出一個巨大的水團,團中水波流動,隨著冰夷一聲令下,“嘭”地炸開,兜頭而下。
正在混戰的幾人被澆了個滿懷,渾身溼透。幾人俱是一怔,接著互相對視幾眼,這才似乎覺察出些不對勁,紛紛看向冰夷,目光有些茫然。
而冰夷早已不在原地,此刻正抱著玄母失聲痛苦,“誰幹的?他媽的誰幹的,誰動了我阿母?”
喊聲震天,撕心裂肺。
混戰的幾人緊緊盯著他,忽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渾身抽搐,四肢猶如不受控制了一般。
在結界之中的王母猛地睜開眼睛,大呼:“不好,有毒!”
後母這次注意到他們幾人腿腳處似有從地底汩汩而上的不明膿物,她急道:“快阻止他們,毒物會順著血脈侵入靈元。”
阻止?如何阻止?這幾人除欽原之外皆是戰力非凡,還不能殺。
“沒用的,這地下都是劇毒,會動的那種。它們喜食“三毒”,哪裡有貪嗔痴,他們就去哪裡,擋也擋不住,殺也殺不死。驚喜嗎?哈哈哈!”延維陰毒的笑聲在山中迴盪。
聞言,儀玦一個掠身,將還在地上悲慟大哭的冰夷並了無生氣的玄母屍身拽上雲端。
忽地,一赤衣女子自日星而下,飄飄悠悠地來到雲端,與儀玦??相對而立。
儀玦怔了怔,欲伸手觸碰,卻只是抬了抬手腕,便收住了。嘴唇囁嚅,“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嗓音沙啞而哽咽。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2章
原來, 自幽冥二人回溯往事之後,儀玦便自請離開了。
他大抵是覺得自己曾經沒有保護好赤凰,甚至為自己成了那場悲劇的燃料而自責。總之, 他沒有辯解。
有些時候,語言是無力的,而傷害已經成了事實。
縱使他看到了赤凰眼裡的悲痛與不捨,可那反而刺痛了他。望著那雙眼睛,他便很難不會想起她曾經裹著紗布一臉痛苦卻又無法掙扎的感覺。而他當時卻像個傻子一樣,甚至成了加害者,成了幫兇,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帶走。
他心如刀割, 比利箭穿心更甚。
他不想再給她帶來傷害,因為那無緣無故缺失的記憶,和不知道何時發狂的隱憂。他不想靠得太近。
卻也剋制不住地想要靠得近些。所以他一直在暗處跟著,從他們一行人從幽冥出來時, 他便在後面跟著,隱去靈力與氣息, 不敢靠得太近。
直到眼睜睜地看著她飛蛾撲火般地撞向日星, 已經晚了, 終究是遲了一步。
他忘記了看到她消失在日星時自己是什麼樣的感覺, 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那一剎那, 像傳說中世人臨死前的走馬燈一樣, 他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赤凰翱翔九天的驚豔,紅衣女孩河邊戲水的童稚,少女眼尾眉梢對他笑著的可愛,還有扶羲灰頭土臉的窘迫,小心翼翼叫他哥哥的試探……在母貝中二人第一次歡好時的嬌羞, 都是她。可她沒了,扶羲沒了,赤凰也沒了,連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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