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劉據問。
“我怎麼就沒想到在臺階附近把胖鳥踹飛呢?”李承乾扼腕,“失策。”
劉據:“……”
胤礽:“……”
劉據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反省點好的?沒幹掉你弟弟這麼耿耿於懷嗎?就你乾的那些事,刺殺弟弟,刺殺老師,攜左道搞巫蠱,沉溺聲色,奢靡放縱,為你死掉的男寵建屋塑像,早晚祭奠,幾個月不上朝……就算不提親突厥的事,也沒幾個皇帝能忍受你這樣的太子吧?”【1】
“對對對,你賢良,你忠孝,你友愛,你勤勉,你沒搞巫蠱,但那又怎樣?”李承乾笑嘻嘻道,“你是沒搞巫蠱,你被冤枉搞巫蠱,不還是跟我一個下場嗎?”
李承乾歪了歪頭,用一種挑釁而憐憫的目光看著劉據,惡意道,“你還不如我呢。我是真的造反了,即便如此,我都沒有因為造反被殺。你呢?你是怎麼死的?”
扶蘇真是聽不下去了,在心裡嘆氣,用意識敲敲這個群。
“再吵我就遮蔽群聊了。”
胤礽立刻道:“你忙你的,他倆就是閒的,互相有點看不慣。”
李承乾叫得飛快:“是劉據先看不慣我的。都是廢太子,他在這裝什麼溫良恭儉讓?就他是完美受害者?長安的百姓可不這麼認為。”
劉據就事論事,遠沒有李承乾情緒那麼外顯激烈。
劉據說:“像扶蘇那樣不反抗,要被罵;像我這樣反抗,因為沒有兵權而牽連到長安百姓,也要被罵;像你父親那樣一天之內發動玄武門沒有波及百姓,但殺兄逼父,也要被罵。那究竟要怎樣做,才能不被罵呢?”
身為離皇位最近、但也離死亡最近的人,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到底該怎麼辦呢?
“誰知道呢?”李承乾冷漠道,“我只知道從我往上,上一個太子是李建成,死在了玄武門;再上一個是楊勇,被楊堅廢了,又被楊廣搞死了;再往上,可就有的數了……可能要數到三百年,都沒有一個正常繼位的太子。
“那麼我,要怎麼拖著一條殘疾的腿,來面對差點住進武德殿的、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李泰呢?
“順便,以防你們不知道武德殿在哪,我來介紹一下。武德殿在太極宮裡面,離皇帝住的甘露殿很近,比東宮還近。
“上一個住武德殿的,是李元吉。他也死在了玄武門。”
扶蘇任由群裡吵鬧,耳邊聽著阿里的哭訴,無可奈何地伸手:“停,先停一停,把大黃放下來,我看看還能不能救。”
與此同時,扶蘇向韓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查一下沛縣這夥人,是不是有貓膩。
阿里有點茫然,擦擦眼淚:“我剛剛……我看大黃都沒氣了……”
扶蘇的手往下按,讓吳廣把狗平放到地上。
“我先看看。你是疾醫,不是獸醫,興許也會誤診。”
“哦。”阿里不哭了,和好友花生米乖乖蹲在扶蘇旁邊。
玄貓悄無聲息地冒出來,猛然一跳,四條腿的壓力都聚集在一起,踩著劉邦的小腿,蹦到了扶蘇旁邊。
“哎呦呵……”劉邦嘶嘶兩聲,抱著他的腿,臉皺成了十八個褶的狗不理包子,“哪來的野狸子?是不是故意的?這麼大地方他不走,非要踩我傷口?”
被貓蹦過的都知道,貓看著不大,踩人可疼了。
蒙毅去聯絡四川郡郡守了,不在這裡。更多的玩家湊過來看熱鬧,互相分享著他們採的拐棗、金櫻子之類的野果,便吃邊碎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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