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脫口而出：“這怎麼能說是搶？太子有所需求，做弟弟的理應幫忙。弟弟生意做得再大，也得聽太子指揮，豈敢與太子相爭？”
他哪敢啊？老大、老四和八哥都還關著呢，不僅關著，老十但凡在康熙面前提兩句，康熙馬上就冷著臉甩臉色給老十看，動不動就開罵。
老九錢再多，也送不進老八那裡，反而會被連坐，他思來想去沒辦法了，再一看，十三居然成了太子的狗腿子，往廣州那邊跑了。
這可怎麼得了？那邊全是港口和商會，都是老九的錢袋子，十三做生意也許不如老九，但太子的名號多大啊，太子能代表半個朝廷，商人們寧願倒貼錢，擠破腦袋也得搭上儲君的門路。
所以老九著急忙慌就來了，一點也不含蓄地投誠，拍胸脯許諾十三乾的事他都能幹，實在不行互相搭把手，有錢大家一起賺，太子分八成，給老九留兩成就行。
小太子乾脆道：“那倒不必，我們五五分。”
“真的？！”老九的眼珠子裡都要跳出金銀的元寶了。
“真的，比起錢，我更需要人才。”小太子計劃著，“如果你發現那些西洋船隻上，有外文的書籍和有文化的人，都引薦過來，我以後要辦科學院、西式教育的大學堂，需要很多很多精通外語或者數學醫學天文地理等知識的老師……廣州那些有港口的地方，肯定是要增加辦學的……”
胤礽跟老九溝通這些毫無壓力，因為老九頭腦非常靈活，八面玲瓏，外語比胤礽都熟。
老九隻是擔心道：“那會有不少朝臣反對的，他們怕洋人搶他們飯碗。”
“那麼容易被搶，他們怎麼不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胤礽滿不在乎，“雞叫不叫，太陽都是會出來的，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也該退休了。你如果誠心想幫忙，我必不會虧待你。”
“行，我相信太子。”老九咬咬牙，豁出去幹了。
老九和十三就這麼一暗一明地給太子幫忙，經營西洋貿易，順便和琉球檯灣官府打交道，安插眼線和間諜。
這些事都做得隱秘，有條不紊，彷彿在海里撒網，直到現在，才把網拉上來，給遼東之戰做輔助。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十三也很瞭解太子了，就悄悄鬆口氣，低聲問：“那四哥……”
“你拿著我的手令，可以經常去見他。等喪期結束，我會大赦天下，把老四和老八放出來，不過你也得告知胤禛，從此以後，我的任何決策，任何命令，他和你，都必須堅決維護，不管我要幹什麼，你們都不許反對。能做到嗎？”
“能！”哪怕是胤祥，都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倒黴催的胤禛，隔岸觀火被火燒了個半死，已經被圈禁十四年了。
十四年啊，人生最好的年華，全都葬送在四面高牆，要不是十三得了太子的許可，還能去看看他，給他遞話，胤禛只怕都要崩潰了。
十三神清氣爽地走了，一齣殿門，就極力掩飾這種輕鬆，努力做出沉重哀悼的表情，不然國喪期間，指定要被參。
但迎面走過來的老九，還是一眼就看出十三心情不錯，頓時明白了。
他們互相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好像不大熟似的，各自錯開。
老九這次的來意，和十三差不多，只是他先承諾，絕對不惹是生非，如果老十犯病，老九第一個踹，保管不讓太子煩心。
“八哥早就灰心喪氣了，王公們也都老實了，太子你的皇位絕對穩當，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援。”
“是嗎？”胤礽故意道。
“是是是，絕對是。”老九低眉順眼，再三許諾，“出任何事，由我負責。”
“那我姑且信你一次。”胤礽給了老四和老八一次機會。
至於老大，不好意思，沒人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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