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2月中,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受到國家隊徵召,參加了歐洲盃前德國和比利時、羅馬尼亞等國的友誼賽,前幾輪可圈可點,然後對陣羅馬尼亞被打成5:1,拉姆作為後衛進了唯一一個球,在比賽最後三分鐘,一個掩耳盜鈴的尊嚴進球,除了尤利安,連拉姆自己也不算開心。
馬特烏斯帶著匈牙利繼續把德國打成2:0。天吶,德拜最嚴肅的考驗來了。
“國家隊應該還好吧?”尤利安只能這麼問拉姆。
“不太好,”這些話拉姆只在私下告訴尤利安,“感謝《圖片報》不知道,不然德國足球最大的罪人就是PS遊戲機了。”
“我想他們一訓練完就回到房間裡打PS去了。”
“真慶幸我和你都不玩PS。”拉姆下了總結。
……尤利安到最後也沒敢說自己到了米蘭除了球技,大概PS技術也突飛猛進。
這要感謝皮爾洛,他的“老師”。
“首先,你得像個義大利人一樣生活。”皮爾洛循循善誘。
尤利安沒聽懂這和踢球有什麼關係,但是他一向安於現狀,不懂的事情放到一邊去,專注現在就好,於是他也認真地問:“那我該做?”
皮爾洛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換掉你那些醜衣服,肯定都是從德國帶來的,我都丟了那麼多,你到底帶了幾箱來米蘭?”
尤利安驚了:“等等,我之前更衣室的衣服原來是被你丟了嗎!”
比賽日會統一著裝,但是日常訓練球員們都是從家裡帶私服來米蘭內洛,雖然不存在語言不通,但尤利安還是不怎麼出門逛街,更多時候一個人待在家裡。除了換了個俱樂部,身邊沒有家人和朋友,尤利安好像還生活在慕尼黑一樣,不過米蘭人對他身上的慕尼黑特質非常看不下眼。
特指對於美食沒有追求,天天把好吃的零食讓給卡卡;不喜歡打扮,對於香水和髮型也沒有研究,長著漂亮的金髮只是一律剪短;審美絲毫沒有受到米蘭人的感染,私服黑白灰輪流穿,已經十九歲成年了可以學著當個大人了,還是天天兜帽衛衣,沒有十幾件西裝,不會把皮鞋擦得鋥亮,米蘭的性感成熟氣質被尤利安一個人拉下好幾分,要知道科斯塔庫塔連每天的襪子都要精心挑選。
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尤利安開始學做飯,成熟顧家的義大利男人都要會做飯,但一想到他孤苦伶仃一個人在米蘭,不學著做飯就只能請家政,而德國人注重個人空間,尤利安多半是因為不想要陌生人進家才自學廚藝,這件事也就更令人唏噓了。
“我們是在改善你的審美。”皮爾洛糾正尤利安對他的汙衊。
“……不止安德烈亞一個人?”尤利安木然了,對方的個人罪行變成團伙作案了。
“因為你的衣服太醜了,我們義大利人都是很時尚的,”內斯塔插了一嘴,“保羅和比利把你拖住,我和安德烈亞負責把那些不能出現在米蘭的東西處理掉。”
他正在打一款黑幫遊戲,於是口癖變成了“處理”,尤利安感覺自己也要被這群米蘭人處理了,先從外表開始改造,把一個慕尼黑鄉下來的土鱉男孩改造成時尚之城的潮流青年,他吸了一口氣,忽然明白自己的“零花錢”是怎麼回事了。
馬爾蒂尼會不定期突然給尤利安塞點錢,這不是工資也不是獎金,滿心困惑的尤利安要還回去,米蘭隊長勸說無法,只好說把這當成“零花錢”,“我家裡有兩個調皮鬼,”馬爾蒂尼撓了撓臉,那雙藍色的眼睛顯得真誠極了,“最近我的父愛非常爛漫,把這個當成長輩給的零花錢怎麼樣?”
其實也不是很真誠,馬爾蒂尼說話時一直忍不住笑,笑得眯起了眼睛,一下又一下拍尤利安的肩膀,尤利安默默等對方冷靜下來,最後只等到另一隻手掌摸了摸他的腦袋,德國人柔順的金髮不像義大利人那麼捲曲,乖巧地貼在尤利安的臉側。
“真希望克里斯蒂安的金髮能再久一點,”馬爾蒂尼若有所思,“他現在好像只小貓在掉毛。”
“這是正常的,我的朋友小時候也是金髮,變成棕色之後也很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尤利安和馬爾蒂尼的話題突然跳到了和之前話題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尤利安真誠地說棕色頭髮也很可愛,好像松鼠或者花枝鼠的絨毛,馬爾蒂尼笑了笑,忽然問他黑色不可愛嗎?克里斯蒂安也許會像他爸爸一樣變成黑色的捲髮。
尤利安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總是適應不了義大利人的甜言蜜語,於是零花錢也莫名其妙地收下了。
現在答案揭秘了,那原來是丟掉醜不拉幾的衣服後對尤利安的補償,他們大概希望尤利安趕緊去買新衣服,但沒想到尤利安根本不出門,能把舊衣服翻來覆去地穿出門,一點都不在乎它們是不是過時又老土。
“關於比賽……”尤利安試圖把話題掰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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