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 天才的名義【完結】》第70頁 拉姆繼續和尤利安冷戰(1)

作者:一之蔥·2小時前

拉姆繼續和尤利安冷戰,但每天下午都會來理療室等尤利安按摩完。

和尤利安一起每天理療放鬆肌肉的人是巴拉克,兩位國家隊中場大病沒有,小病不斷,弗林斯常常陪巴拉克來,路過門口時都習慣拉姆和尤利安奇怪的冷戰了。

“幼兒園小孩吵架。”弗林斯銳評。

“才沒有。”

“最多小學生,”巴拉克說,“尤利安,像個男子漢那樣說清楚。”

顧忌著拉姆就在門外,巴拉克忍住了沒說對方像個離婚登記處門外等待要離婚的老婆回心轉意的怨夫,左臉一個欲言又止,右臉一個故作冷淡,身為具有德國優秀傳統的有話直說的標準猛男,巴拉克很是看不慣拉姆和尤利安像對青春期小情侶那樣玩一下青春期倔強不理你的遊戲,他看了就牙疼,如果可能,他真想作為學校的教科主任把兩個莫名其妙的小年輕叫來辦公室然後請家長。

國家隊的集訓在法蘭克福進行,六月的法蘭克福不是刻板印象裡冷淡陰沉的德國,尤利安在這想起了他剛離開不久的義大利,區別只在於法蘭克福的日光更柔和,初夏帶著雨水的氣息,時常在午後的豔陽天裡下一場清脆的太陽雨,雨絲五光十色,訓練場上的球員們大喊大叫,現在不是訓練時間,高爾夫球車擠擠攘攘,像個不斷冒出亂糟糟雜毛的白色蘑菇在綠草地上晃晃悠悠,克林斯曼對超載的違規建築視而不見,他很樂觀,總不能有人會被自己非得把屁股放在別人的大腿上而受傷吧?

美好的天氣,即將到來的世界盃,集訓裡足球居然變得少見,尤利安每天只和足球接觸一小會,過多的疲勞運動不被允許,清晨,所有人要一起騎山地腳踏車環繞基地附近的山路騎行,克林斯曼認為這對呼吸有好處,除此之外像是小學生集體課堂的活動還有橄欖球賽,球場群魔亂舞,大猩猩和大猴子狂奔跳躍,據說這是助教勒夫的主意,他很是滿意球員這種迴歸本質的表現,忘記腦子,很不錯。

接下來國家隊要去撒丁島繼續訓練,為了保持狀態,教練組們聯絡了一支業餘球隊,主要目的是保持球員的競技意識,免得大家放鬆一個月,真的把自己當成猴子那種的東西了,所有人都輪番上場,這也算是一場表演賽,對手都是德國國家隊的支持者,一家只能容納兩萬人的小球場坐滿了,在世界盃正式開始前,這是球迷最後一次觀看國家隊的比賽。

然後意外發生了,拉姆帶球突入對方禁區,然後摔倒,對手的攔截足夠輕微,沒人希望會在一場熱身比賽上傷害到國家隊隊員們,但是拉姆還是受傷了。

運氣不好,拉姆只能說自己運氣不好。

於是一切爭吵怒火埋怨和冷戰消弭無聲,在尤利安即將再次和拉姆分開的此刻,尤利安第一個衝過去,在裁判還沒吹哨前,他的心就已經意識到拉姆出現了問題,如果拉姆可以站起來,他絕對會站起來,而不是繼續半趴在地上,有些滑稽地繼續用半邊胳膊撐地,事實也正是如此,摔倒時拉姆橫著胳膊,他的左胳膊承擔了一切衝力,他動不了,刺痛刺穿他把他狠狠紮在地面,直到尤利安衝過來,跪在他面前,無措地捧住他的臉。

尤利安不敢動拉姆的手或者肩膀,他只能捧著對方的臉,拉姆的額頭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紅潤帶著熱氣的臉頰被截斷似的僵硬,尤利安只能無力地等待醫生趕到,他甚至沒辦法給拉姆一個安慰的擁抱或者吻。

“不要害怕,尤利。”拉姆嘴唇翕動,尤利安快要哭了。

他忽然想笑,因為尤利安居然真的掉眼淚了,眼淚盈在眼眶裡,尤利安藍色的眼睛是一片起霧的海。尤利安似乎沒有聽見拉姆在說什麼,他只是不斷地重複沒事的,你會沒事的這些話,但他的臉色因為自己蒼白的安慰更加蒼白了。

受傷的拉姆和比受傷的人更臉色驚慌的尤利安被克林斯曼一起留在了法蘭克福,國家隊本來計劃比賽之後就去撒丁島,但是意外發生了,法蘭克福基地裡的核磁共振機器需要等待使用,國家隊只好先行出發,沒辦法等待拉姆的傷情結果,被全隊一個人留在原地的滋味讓人絕望,尤利安不容拒絕地向主教練說自己也要留下來。

“我不能讓拉米一個人腫著胳膊留在這裡,一個人,他不能一個人待著,我必須要陪他。”

“菲利普,我很抱歉球隊不能因為這件意外停下,我們必須趕到撒丁島訓練,世界盃就要來了,”克林斯曼無奈地說,“尤利,你當然可以留下來陪菲利普,如果可以,我也想留下來陪他,但你必須儘快趕回來,在知道菲利普的傷到底怎麼樣之後。”

“就算菲利普不得不遺憾退出——這是最差的結果,我們只能接受——你也得振作起來,打起精神回到我的身邊,好嗎,尤利?”

同樣焦頭爛額的主教練走了,他要想好如果拉姆傷退,他重新徵召誰來彌補空缺。

不同的醫院,熟悉的白色牆壁,斯圖加特,韋爾,法蘭克福,一年半內的第三次,尤利安站在拉姆的身邊,他終於缺氧似的要昏厥了,明明從小都是他更脆弱,為什麼每一次都是拉姆不得不躺在病床上呢?尤利安難以保持平靜,拉姆在習以為常的疼痛裡得知了結果:沒有骨折,但是肌肉撕裂了。

“要持續多久?”拉姆追問。⑴

“你需要打上石膏,然後看恢復進度,”醫生說,在尤利安的目光裡這位醫生簡直冷酷得像是惡魔,“很遺憾,我們不能保證你能趕上世界盃。”

“謝謝。”拉姆最後說。

接下來拉姆要趕回慕尼黑接受手術,尤利安不得不離開他,他要去撒丁島準備世界盃,他沒辦法像前兩次那樣在手術室外等著拉姆平安健康地再次出現,好像只是睡了一覺,那些傷病就能立刻飛走了。他走得慢,但從未被病痛捉到,但惡魔的手無數次穿過了一個幸運兒,落到一個堅強勇敢的人身上。

尤利安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和冷酷了,他太冷酷,他為什麼能在過去和拉姆冷戰那麼久呢?其實只有七天,他們在七天裡不說話,依然待在一起,可是心卻隔得遠遠的,現在尤利安感到震驚,他居然在那段時間裡想過自己再也不要理拉姆了,因為拉姆覺得他發了瘋要繼續留在米蘭,除了米蘭哪裡都行,前途明亮的尤利安絕不能和米蘭一起跌落塵埃裡,關於米蘭,拉姆和尤利安爆發了這輩子第一次衝突,大概在拉姆的眼裡,義大利人都是魔鬼,竟然讓尤利安心甘情願被蠱惑,把自己的未來都丟進一灘爛泥裡。

“給我一個擁抱吧,尤利,在你走之前。”

過了好一會,尤利安驚醒,他意識到這句話居然是拉姆說的,非常輕,落在醫院單調蒼白的空氣裡,拉姆又說了一遍,同時嘗試先伸出手,但抬起右胳膊時下意識牽動了肩膀,左胳膊的刺痛讓他擰起了眉頭,尤利安立刻撲到病床邊,下意識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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