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去死吧托馬斯穆勒!”
回憶義大利隊的尤利安吃驚地回頭,兩個小孩已經上手了,掰扯臉嘻嘻哈哈,笑的照樣是穆勒,這孩子快樂得讓尤利安震驚,而羞紅臉的是克羅斯,從拜仁租借到勒沃庫森的年輕中場臉頰紅透了,和尤利安一樣,他似乎也是情緒激動時容易紅臉的體質,因為好友戳破了自己對偶像的崇拜而羞憤欲死。
……也許還跟尤利安在場有關係,克羅斯是個驕傲的孩子,很在乎面子。
尤利安比他們大了六歲,他進入拜仁一線隊接著又離開的時候,兩個小鬼頭還在拜仁青訓玩泥巴呢,施魏因施泰格喜歡拉著尤利安跑去低級別的青訓營裡接受小孩的崇拜,拜仁的孩子團團圍住其中最出色最耀眼的那一個,施魏因施泰格叉著腰哈哈大笑,陪他們踢球玩,尤利安和兩個人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但他後來轉會去了米蘭,一直沒回來過,於是關係也生疏了,不像是施魏因施泰格和拉姆和兩個人關係那麼親密。
這是天生屬於拜仁的歸屬感。
不過克羅斯好像並非如此,尤利安隱隱從克羅斯倔強的性格里察覺到了些不同,也許這叫做反叛,具有反叛精神的人總是會在一群拜仁熱愛份子裡敏銳地察覺到彼此的存在。就像當初施魏因施泰格留下,尤利安離開一樣,穆勒已經是拜仁的首發,而克羅斯離開拜仁,在勒沃庫森表現優異,即將被拜仁召回了。
這點微妙的相似讓尤利安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對克羅斯投去了關注。
中場球員跟中場球員訓練,除了巴拉克和弗林斯,尤利安已經是隊伍裡最年長的球員了,而他又是脾氣最好的那個,在國外踢球,也不參與國內俱樂部的恩恩怨怨,大家都很喜歡圍著他轉。
克羅斯不,這隻驕傲的金毛傻狍子每天都在用自以為很隱蔽但實際很露骨的眼神追逐著克洛澤,他還有嬰兒肥的臉蛋紅撲撲的,如果有尾巴肯定已經翹了起來,因為克洛澤一個對他的笑容而高興不已。
“託尼很喜歡米洛,為什麼不上去跟他說話呢?”尤利安問他。
可能是尤利安在義大利呆久了,不太懂德國的交友方式了,聽見他的建議的克羅斯受驚地揚起了那雙粗眉毛,不可置信地看著尤利安。
“看著我幹什麼,我的臉上可沒有米洛那麼溫柔的笑容——”尤利安促狹地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指尖在唇邊畫了個曲線。
“……你在義大利待久了吧?”
年紀輕輕的德國小年輕漲紅了臉,想要生氣,又不敢生氣,只好鬱悶地憋住火,轉過頭不理捉弄人的前輩中場了。
下一秒克羅斯又被拉住了胳膊,尤利安邊笑邊晃氣鼓鼓的克羅斯,“不好意思,原諒我吧?”克羅斯倔強的臉真想讓尤利安戳戳臉頰,但他繼續調戲下去,臉皮薄的中場肯定要氣死了,他只好不大走心地道歉,“這是道歉禮物。”
一枚紀念硬幣,前天國家隊一起出遊時尤利安專門買下紀念的,亮閃閃的外殼上刻著“2010南非世界盃”的字樣,背景是約翰內斯堡的足球城體育場風光,這是世界盃決賽將會舉行的地方,尤利安當時說自己要把紀念幣送給朋友們。
不過現在,第一個拿到紀念幣的人是克羅斯了。
“……道歉禮物直接給錢?”克羅斯吐槽,他倔強地說,“我不要你道歉,我沒生氣。”
“紀念幣不算錢吧,”尤利安認真想了想,回答他後半句話,“那我又說錯了,這其實是零花錢。”
“……?”
尤利安笑眯眯地回答了克羅斯沒有說出口的心裡話,“也是我在義大利學的。”
好了,以後克羅斯腦子裡義大利人大概都是奇行種了,會在復活節當天舉著火把繞著他轉圈圈的神奇物種。
為了避免尤利安繼續說些驚世駭俗的話,克羅斯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尤利安的“零花錢”。
南非世界盃給人最大的印象恐怕是瀰漫在球場的嗚嗚聲,嗚嗚塞拉是南非的傳統樂器——大概?除非其他人能把嗡嗡聲當做樂曲,大多數人只會拿著這種喇叭在看球賽的時候吹個不停,好像昆蟲振翅,成千上萬的蒼蠅在耳邊嗡鳴,讓人心煩意亂,不少球隊投訴官方噪音讓球員難以適應球場,但以尊重民俗傳統被否決了,每場比賽尤利安都要在滿球場的蒼蠅亂飛聲裡踢球。
打不過就加入,克林斯曼給每個球員都發了塑膠小喇叭,一本正經地讓人練習。
天性有點正經,或者說有厭蠢症的克羅斯無語地翻白眼,一扭頭看見自己的偶像克洛澤已經嘗試吹起來了,再一扭頭,身邊的尤利安也捏著喇叭嗡嗡嗡,看見小孩滿臉欲言又止,尤利安笑得趴在拉姆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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