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柳沙,要和我下象棋嗎?”和藹的主教練笑著邀請面露好奇的伊利亞。
伊利亞雀躍地坐到了主教練對面。
伊利亞目瞪口呆。
棋盤上白方棋子齊全,黑方只剩孤零零的國王,其餘棋子盡數被吃,被殺得乾乾淨淨,片甲不留。布洛欣依然目光溫和地看著伊利亞,手裡攥著伊利亞的黑皇后,他問還要再來一次嗎,伊利亞?國家隊主教練淡然得好像剛才不是他一分鐘之內碾壓了對手。
“教育不過關呀,我們當年要是像你這樣就要被學校開除了,”布洛欣低頭整理棋盤,把黑子一一放回原位,“你哥哥聰明得多。”
“對不起我是笨蛋,我去找安德烈。”伊利亞灰溜溜地去找哥哥陪主教練下棋。
和生疏的伊利亞相比,安德烈非常熟練,習以為常地坐在布洛欣的對面,和主教練下得有來有回。
伊利亞看不懂,沒過多久,他趴在一邊的桌子上睡著了,只有睫毛輕輕地一眨一眨,安德烈朝邊上看了一眼,對主教練“噓”了一聲,說我們小聲一點。
“那是你四歲的時候,89年,布洛欣先生退役了,是在基輔舉辦的退役賽,我和你在看臺上,”晚上安德烈會和伊利亞說些悄悄話,長大後分開的兄弟總是回憶他們共同經歷過的過去,年長的哥哥頓了頓,他接著說,“當時他代表蘇聯,對手是貝肯鮑爾,貝肯鮑爾是世界明星隊的隊長。”
“比賽要結束的時候,布洛欣先生客串了門將,讓當時的門將去踢前鋒,全場都在尖叫,你坐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拍手,太用力了,我就只好把你放下來抱在懷裡。”
伊利亞有點臉紅,他從小是個力氣大的孩子,他肯定又笑又叫,坐在安德烈的肩膀上亂動,還要揪哥哥的頭髮玩,所以安德烈不得不抱住活潑的伊利亞,握住他的雙手,讓弟弟老老實實地趴在他的懷裡。
“現在知道害羞啦?”
伊利亞縮排被子裡翻了個身,像毛毛蟲一樣蛄蛹來蛄蛹去,不肯露頭,他只能囁嚅地喊安德烈的名字,聲音蒙在被子裡,也害羞地不肯露頭。
安德烈抱著被子跳上弟弟的床,他笑著說:“真不露頭?那我走了。”
被子猛地掀開,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伊利亞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了,他伸出一隻手捉住哥哥的手腕說不要走,安德烈說我不走,他胳膊撐在枕頭邊,耐心地拂開伊利亞凌亂的劉海,替弟弟擦乾淨汗水。
伊利亞挺起身,側臉親吻安德烈的臉頰,接著安德烈同樣親吻他,晚安吻結束了,他們要一起睡覺了,然後醒來,為了共同的勝利。
這一次,安德烈不再是伊利亞的對手,他們會是一同奪取勝利的戰友。
一切都按照預想過的結果發展,烏克蘭1:3輸給了西班牙。
伊利亞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失敗的滋味了,但是無可奈何。
切爾西的每個位置上都是穆里尼奧挑選的他認為最合適的球員,優秀的球員,合理的戰術,不懈鬥志,於是切爾西常勝不敗,但國家隊並非如此,球員可以改換俱樂部,但改變不了自己的國籍,烏克蘭擁有兩位金球先生,沒有一隻球隊比烏克蘭更豪華,可除了舍甫琴科兄弟,全隊只有一個人在五大聯賽踢球。
西班牙隊的球員伊利亞很熟悉,那都是他在英超和歐洲賽場上的對手,過去他總是打敗他們,現在輪到他們打敗伊利亞了。
“我是不是第一個拿到你的國家隊球衣的人?”阿隆索問。
伊利亞的老熟人,一年賽場上能見八場,如果歐戰遇到了那就是十場,利物浦的核心中場,西班牙人阿隆索的語氣裡有一種“我超過了傑拉德”的輕快。
兩年裡切爾西和利物浦比賽,伊利亞要麼跟傑拉德換球衣,要麼跟阿隆索換球衣,他家裡紅色利物浦的球衣都能開展覽館了,誰見了都會以為他是紅色球隊死忠的——哪個紅色球隊先不論,伊利亞打敗過的紅色球隊有點太多了……
“是安德烈,”伊利亞冷酷地戳破了阿隆索的幻想,“我和他約好了。”
弟弟世界盃首戰的落場球衣屬於安德烈,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事情,安德烈的球衣很多年前就送給伊利亞了,那個時候伊利亞還是個小孩子,他無比珍愛這份禮物。
“我沒有球衣和你換了。”伊利亞苦惱地說。
場面有些尷尬,因為阿隆索已經把球衣先一步脫掉挽在胳膊上,他赤裸著上身,直播鏡頭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對英超宿敵的交談,順便欣賞美男子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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