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 天才的名義【完結】》第163頁(2)

“你也是來幫先生，不，我現在不能叫他先生了……若澤要去巴薩找你了，佩普你現在要幫若澤勸我嗎？我不去，我會留在切爾西。”

“不是為了何塞。”瓜迪奧拉的語氣和過去有些不同，他又沉默了幾秒。

伊利亞的心忽然跳得厲害，他意識到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關於穆里尼奧，關於瓜迪奧拉。

“是為了我，”瓜迪奧拉冷靜地說，“我是作為未來巴薩的主教練來詢問我心儀的球員。”

“……”

伊利亞失去了所有言語，巴薩，教練？

他茫然地轉了轉頭，試圖把生鏽的腦袋變得靈活點，一定是他最近的腦袋裡太多水了，所以現在他才聽不懂瓜迪奧拉的話。

執教巴薩是穆里尼奧的夢想，他說“今天，明天，永遠，巴薩都在我心中”；執教巴薩是瓜迪奧拉的夢想，他是拉瑪西亞的孩子，他是功勳隊長，他已經回到了巴薩，已經獻身於她。

“約翰，他希望我擔任巴薩主教練，就算我根本沒有經驗，他相信我，伊利亞，我也相信我自己。”

如果瓜迪奧拉有能力執教令他魂牽夢繞的巴薩，那他當然要去做，即使是和好友競爭。

——我會和何塞一同競爭巴薩主教練的職位。

“……我會留在切爾西，我不轉會。”

佩普和若澤，他們都要為了自己邀請伊利亞離開。

“不管誰是巴薩的主教練我都不轉會，我會留在切爾西。”

伊利亞同樣冷靜地說：“不管你們兩個誰當巴薩的主教練我都不會祝賀你們。”

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只有伊利亞選擇留在原地，大家都在來來去去，不斷地前行是為了更好的未來麼？應該是吧，但是往前走，有些東西就不得不丟在原地了，伊利亞不想丟，他珍愛的東西他要一直一直抱在懷裡，如果那被稱為過時和老舊，那就直到風化的那一天，讓伊利亞也變成雕塑，變成石像，有人喊他的名字，聲音撞上來，簌簌掉下灰。

除非切爾西不要他了，伊利亞會永遠留在原地。

“伊利亞？”

俄羅斯人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站在走廊發呆的伊利亞終於被驚醒了，他有些倦怠地回頭，阿布對他露出微笑，於是伊利亞也下意識地勾起唇角。

“電話打完了嗎？我們得繼續看合同了。”

“我不能直接簽字嗎……”伊利亞嘆了口氣，“反正我也看不懂。”

“所以我請了律師，他會給你一一講解你的新合同。”

阿布堅持要讓伊利亞明白自己到底要籤什麼合同，不能囫圇吞棗，隨便看幾眼就下筆簽字，合同準備了烏克蘭語版本，伊利亞倒不至於不認識字，但專業術語讓他看得頭大，他只想把腦袋外包給其他人，比如阿布——但阿布是制定合同的人，他不贊同伊利亞如此草率地把未來就交出去。

合同優渥得能讓全世界的球員眼紅，但阿布只覺得伊利亞太容易被騙，這次隨便地同意，萬一下次遇人不淑被人騙了呢？於是伊利亞不得不苦大仇深地對著合同魂遊天外，只等律師嘮叨完了再裝作嚴肅地簽字。

“好麻煩，不想簽字了——”伊利亞忍不住抱怨了一下，他被阿布攬著回會議室，“乾脆和若澤一起跑掉算了，這樣羅曼就不會把我當笨蛋了。”

“伊利亞，你不會的。”阿布篤定地說。

“還有，你不是笨蛋，伊利亞，你是天才，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