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 天才的名義【完結】》第226頁 我忽然覺得金髮其實看起來好蠢(2)

作者:一之蔥·6小時前

屬於埃米利奧的審美是設計簡單但一定要閃亮,皮筋也是素色但亮晶晶的,傑拉德猶豫好半天,他想說小女孩們恐怕不能欣賞艾米你的品位,她們其實更喜歡爸爸買的粉色童話風格,但最後他只能嘆氣,還是收下了禮物。

傑拉德收下皮筋有什麼用呢?還不是隻能給埃米利奧用。

他一邊抓著埃米利奧的頭髮塞進皮筋裡,一邊碎碎叨叨今天的比賽,誇讚毋庸置疑,但擔心沒有減少半分,腳踝真的沒問題嗎?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是不是膝蓋腫了?你的臉好紅,雖然隊醫說沒事但我覺得你還是得去檢查一下,艾米,你在聽嗎?不要敷衍我,記得去……

“艾米?”

傑拉德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埃米利奧的臉,鼓起的臉頰凹了一小塊,觸感像是柔軟的沙,在太陽下曬得暖烘烘的。

埃米利奧沒有反應,他睡著了。

喧鬧的大巴車也漸漸聲音低沉,精疲力盡一整場的球員都紛紛安靜了,歪頭倒在椅背上,行駛平穩的車輛讓睡意沉沉沒有干擾,沒有睡的人也調低了手機音量或者乾脆熄屏閉眼休息,距離回到酒店還要一段時間,還在閒談的教練組也不說話了,克洛普豎著指頭噓了一聲,探頭探腦地環顧身後睡得七七八八的球員們,帶著平局離開伊蒂哈德球場的利物浦籠罩在朦朧的寧靜中。

據說常常嘆氣的人會長皺紋,但這句話對傑拉德來說是句假話,從他還青春年少時起,他就有一張白淨的苦瓜臉了,明明他很愛笑,也曾是利物浦備受寵愛的小球員,所以也許這句話要加上另外半截,年輕時愛笑以至於把所有歡樂都用光了,於是後來少年老成,只能以苦笑接受一切。

傑拉德輕手輕腳地縮回了位置,聽見埃米利奧嘟囔了一句“隊長”,不由得笑了,連眼角也冒出淺淺的皺紋。

“該不會在夢裡想什麼壞點子吧?”傑拉德嘀咕。

如果埃米利奧醒著,他肯定要蹦起來說才沒有,他一向最尊重史蒂文隊長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只在捉弄傑拉德的時候喊他史蒂文隊長,拉長了調子,臉上的笑意從眼睛裡亮晶晶地一閃一閃,誰都看出來埃米利奧馬上要說些甜甜蜜蜜的話來為自己狡辯了。

埃米利奧當然沒在想壞點子,繼承心愛的隊長留下的位置怎麼能叫幹壞事呢?這叫子承父業,不是,這叫志存高遠,胸有溝壑而襟懷四海。

為什麼史蒂文在場上的隊友都表現得更好?埃米利奧知道這是因為傑拉德感染了大家。

就像克洛普常常強調的那樣,“強大的精神力量可以戰勝一切困難,激勵我們向前”,有人覺得這是德國教練畫大餅餵雞湯,絕對的實力面前勝負從不憑藉信念轉移,如果精神力量強大就足以戰勝一切,那麼隨便一隻業餘球隊團結一心也可以戰勝皇家馬德里了?

可這個大餅這碗雞湯埃米利奧全乾了,足球場上從不缺少奇蹟,埃米利奧曾親眼目睹過它的發生。

埃米利奧對克洛普對他描述的一切堅信不疑,因為當他在場上奔跑,為了他的勝利竭盡全力時,他切實地感受到了某種力量,遠超過肉體的疲倦枯竭,似乎他無所不能,只要他想,他就能攥緊勝利一往無前。

“我們絕不是為了迎接一場失敗才站上球場。”克洛普曾這樣激勵球員。

——埃米利奧是為了迎接勝利、歡呼和冠軍才站上球場。

他不覺得自己的努力比傑拉德差,兩個人對勝利的執著一模一樣,從不會坦然接受輸球和失敗,但為什麼他就不像傑拉德那樣能輕而易舉地感染其他人,讓所有人和他一起為了球隊一往無前呢?

埃米利奧觀察了傑拉德很久,從他們的第一面開始,他就在觀察這個老實沉默甚至可以說是老土沉悶的利物浦隊長。

假如傑拉德是一隻兔子,那他肯定是隻天天低頭專心啃草的好兔子,在名為利物浦的草場裡幸福生活,所有的兔子都跑走了,只有傑拉德還留在原地,傻傻地啃早就酸澀的草根,這點草根是活不下去的,吃下去堵在胃裡,可他還是低著頭,似乎看不見水草豐茂的遠方原野。

從性格來說,傑拉德不如埃米利奧的熱情一絲半點,他可以抱著隊友啃,埃米利奧不僅能啃隊友,還能抱著隊友滾呢,不過兔子不吃窩邊草,埃米利奧只啃對面的。

傑拉德口才和演講也遠遠不如克洛普,德國人輕而易舉地讓利物浦這座城市為他震動轟鳴,而傑拉德在媒體面前只不過靦腆羞澀地露出笑容,他像個孩子一樣被人一覽無餘。

埃米利奧也變成一隻兔子,整天揣著手跟在傑拉德兔子屁股後面蹦來蹦去試圖知道他吃的草有什麼不同,然後聽見傑拉德兔說很難吃,艾米兔大吃一驚,問你原來看不見遠方有更好的草地嗎?老實的兔子已經變成了老兔子,老兔子老實地說我看得見啊,可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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