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垂下眼，掩住眼底那點快意。
鬧吧。
最好鬧得再大些！
月笙嫚把賀連景徹底惹急，賀連景失手傷人，侯夫人再偏袒也壓不住府中議論！
到那時，換嫁一事便會被翻出來，賀連啟也未必還保得住她！
她等著賀連景動手。
月笙嫚忽然轉過身，看向賀連啟。
她故意抬起下巴，朝他拋了個媚眼。
“我愛你大哥愛得死去活來。”
“賀連景，你給你大哥提鞋都不配！”
院裡安靜下來。
賀連啟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心聲。
她說這句話時，心聲沒有跳出來拆臺。
難不成，真有幾分是真話？
賀連啟看著她。
她今日穿的是淺紅衣裳，原先是給賀連景備的喜服，後來匆忙改了尺寸。
衣襬有些長，她方才走得急，鞋尖還踩到過一次。
這女人平日張揚得很，今日為了求死，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可那句“愛得死去活來”，偏偏沒摻心聲。
賀連啟的眉眼鬆開了些。
月笙嫚餘光瞥見他的表情，心裡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成了！】
【賀連啟這表情不對，他是不是聽進去了？】
【很好，一個當場暴怒，一個當場醋意發作。兄弟鬩牆，血濺當場，標準豪門狗血局！】
【來吧，打起來！誰死都行，最好帶我一個！】
賀連啟：“……”
他剛生出的那點莫名情緒，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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