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連啟的手攥緊了。
他沒轉頭。脖子側面的筋繃起來一條，下頜線收得很緊。
殘疾？
三個男人？
氣死？
侯夫人的臉已經沒了血色，她盯著沈念安，目光像在審犯人。
沈念安低著頭沒動。但攪帕子的手指停了，只把這塊小小的布料攥得死緊。
為什麼……屋裡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賀雲連吞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離沈念安遠了些。
月笙嫚終於發現沒人說話了。她遲鈍的抬起頭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怎麼了？誰死了？”
沒人接她的話。
月笙嫚聳肩。
【行吧，愛咋地，反正和我沒關係。】
她晃悠悠走到賀連啟身邊，抬手就去挽他的胳膊。
賀連啟下意識要甩開。
月笙嫚抱得死緊，跟膏藥似的糊上去。
“世子啊——”她仰著頭，笑得滿臉燦爛，“人家不要你呢，你看，被嫌棄了吧？”
賀連啟垂眼看她。
月笙嫚眨巴眼睛：“沒事兒，以後你就是我的了。我們恩愛愛過一輩子吧？”
賀連啟：“……”
他的喉結動了動。
這女人在發什麼瘋？她不是最討厭自己的？方才還對他呲牙咧嘴，恨不得生吃了他，現在又挽著胳膊說恩愛？
月笙嫚把臉貼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趁此機會，我得噁心下賀連啟。最好他一怒之下砍了我，我就解脫了。】
賀連啟的臉黑了。
原來如此。
她是在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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