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連景的臥房裡，侯夫人擰乾帕子，給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兒子擦了擦額頭。
賀連啟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手搭在膝蓋上，一句話沒說。
賀雲連在屋裡轉了七八個來回了，轉得侯夫人太陽穴直跳。
“你能不能坐下？”
“坐不住。”
賀雲連搓著手，“那狗到底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門簾掀開，管家弓著腰走進來。
侯夫人一下站起來：“怎麼樣了？”
管家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回夫人，那碗雞湯給狗吃了之後……”他嚥了口唾沫，“確實發情了。兩條都發了。公的追著母的滿院子跑，下人拉都拉不住。”
屋裡沒人說話。
侯夫人兩條腿一軟，直接坐回了椅子上。手裡帕子攥得水都滲出來了。
賀連啟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嘴角往下撇。
賀雲連的嘴張了張，半天才蹦出兩個字：“媽呀。”
“你先下去。” 賀連啟朝管家擺了擺手。
管家退出去，門簾落下。
賀雲連憋不住了，聲音都破了音。
“大哥，月笙嫚腦子裡想的那些事，全是真的？大哥會成殘廢活被氣死，二哥會死，娘會自——”
“閉嘴。”侯夫人厲聲打斷他。
這種時候賀雲連哪裡閉得上嘴。
“怎麼辦啊？我不要！這，這……”
“雲連。”
賀連啟打斷了她。
這次賀雲連閉了嘴，但整個人跟熱鍋上的螞蟻沒兩樣，又開始轉圈。
沒轉兩圈，又憋不住說話了。
“怎麼辦？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賀家是不是真要完？”
賀連啟沒有馬上接話。
他看著床上昏迷的賀連景，想了想：“只憑這一件事，還不足以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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