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侯夫人已經走過來擋在賀雲連身前。
她看似平靜地看著賀千山，許久才開口。
“這個骨灰是誰的？”
賀千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侯夫人聲音壓得很低。
“值得你從邊關帶回京城，藏進書房最裡面？”
月笙嫚站在旁邊，差點沒忍住拍手。
【對對對，就是這麼問。】
【書里根本沒人發現老侯爺帶了個骨灰盒回來。婆母后來被沈念安設計，被抓姦在床，當夜就自盡了。】
【可憐的侯夫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綠了呢！】
賀雲連抱著木盒，眼圈一下紅了。
她一想到娘以後會死，手都抖了。
“爹，你說啊！”
賀千山沒有看女兒，只盯著侯夫人。
“素語，這是我一位同僚好友的遺骨。他客死邊關，身邊沒有親人，我答應過他，替他落葉歸根。”
侯夫人盯著他。
“哪位同僚？”
“夫人……”
“你在邊關十幾年，與你交好的將士，連啟知道的比我少不了多少。”
“那些人有父母，有妻兒，有族親。就算家中無人，也輪不到讓你親自帶著骨灰入京！”
侯夫人往前一步。
“你說，他是誰？”
賀千山眉頭壓下來。
“夫人，這真是我的同僚好友！”
“逝者為大，夫人何必在孩子們面前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侯夫人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你帶著別人的骨灰回家，藏進書房。我這個做妻子的，連問一句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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