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燙著了？”
“沒有……沒有。”
賀雲連盯著地上的碎碗。
她剛才用那雙筷子夾了一塊筍。
就一塊。
她是不是已經吃下去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
賀雲連喉嚨發緊，想吐又不敢吐。萬一吐出來更難看呢？
她還沒嫁人，還沒去看過西山的楓葉，還沒同月笙嫚狠狠幹一架……
不對。
她以前已經跟月笙嫚狠狠幹過很多架了。
可是……她不想死！
丫鬟換來一副新碗筷。
賀雲連盯著那隻新碗，手伸不出去。
她不敢吃。
也不敢說為什麼不敢吃。
賀連景臉色發青。
他一向愛吃，也不挑食。可桌上的八寶鴨離他最近，他連看都不願再看。
沈念安這是要殺他們全家？
她不是總說自己心軟，連螞蟻都捨不得踩嗎？
賀連景咬住後槽牙。
他以前到底瞎成什麼樣，才會覺得她善良。
賀連啟抬手拿過自己面前的筷子，沒夾菜，只在指間轉了一下。
他不能讓旁人看出不對。
府裡下人太多。
若他們全都不動筷，傳到沈念安耳朵裡，反倒會打草驚蛇。
可月笙嫚為何還坐著？
她看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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