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小，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積著淺淺的水窪。
一輛黑色賓士急剎在傅家別墅門前，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臺階旁的石獅。
車門猛地推開，王海濤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西裝下襬被雨水浸出一片深色痕跡。
“太太在哪？”
他一邊甩著傘上的水珠，一邊問開門的女傭，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促。
“二樓客廳，王秘書。張管家也在那裡。”
王海濤點點頭，快步穿過挑高的大廳。
他三十五六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
作為傅正庭最信任的秘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情況的緊急性。
客廳裡，趙小雅正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中她的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隆起的腹部，微微後仰的站姿，以及那不自覺護住肚子的手勢。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臉色蒼白得嚇人。
“王秘書。”她的聲音比電話裡要好聽的多。
“太太，傅總那邊在參加一個閉門會議，暫時還聯絡不上。”
王海濤直奔主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加密隨身碟，
“但我已經聯絡上了Y國那邊的助理，他說會想辦法在會議間隙遞訊息進去。”
趙小雅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與她腹中時不時的胎動奇異地同步。
王海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肚子上。
那裡正有一個小小的凸起緩緩移動，像是孩子在向外界打招呼。
“沒時間等了。”
趙小雅突然說，聲音輕卻堅定，
“王秘書，唐嘉琳手上有傅氏進出口2018到2019年的稅務問題證據，她說二十四小時內不答應她的條件，就會向媒體和稅務局舉報。”
王海濤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他猛地推了回去：
“這不可能！傅氏進出口的賬目每年都經過四大審計，怎麼會有——”
“沒什麼不可能的！唐嘉琳可是傅宸宇的親媽，她連兒子都敢拿出來威脅，可見她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客廳裡一時寂靜得可怕，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王海濤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太清楚偷稅漏稅的後果了。
現在，國家正在嚴查，這不是撞槍眼上了嘛！
如果屬實，不僅傅宸宇要負刑事責任，整個傅氏集團的聲譽都會毀於一旦。
“太太，”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們能不能拖到傅總回來再做決定。稅務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個處理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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