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背後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也不等楚寧出聲應答,就從外面被人推開,似乎很著急。
“陛下,我帶......”陸舷與回頭的楚寧視線撞了個正著。
看見自己敬愛的陛下淚流滿面,眼睛紅得像兔子,陸舷心裡也不是滋味,暗暗攥緊了拳頭。
要是被陸舷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便也罷了,可不巧,陸舷身後又走進來一個人。
“很是重情重義。”帷帽女笑了一聲,肩膀聳了聳。
“陛下,眼下海邊校場的事情亟待解決,還請陛下下達命令!”陸舷抱拳,一副要請命帶兵的模樣。
簡單交談後,帷帽女終於把手伸向帽簷,摘下那頂神秘的帽子。
是一張陌生的臉。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我姓青名煜,一個江湖俠客。”帷帽女子將帽子緩緩扣在桌上,“獨自在海城待了許久,看不慣趙煦那些狗官的作風,自發收集線索。”
“我給你們的兩封卷軸便是。”青煜扣了扣桌上那張校場簡圖,“你們是唯一有機會肅清海城的人了。我跟了你們很多天,最終選擇相信你們。”
“海邊校場屬水,也符合海城的風水元素。是這層層環扣中最重要的一環,也是最後一環。”
“你們先前的幾處墨點,早已被人清理乾淨了吧?可惜,我們還是慢了一步。”青煜搖搖頭,苦笑道,“只有海邊校場了,一時半會還清理不乾淨。”
“清理?若是隻有賬本信件,還需要這麼多地點分開......”陸舷下意識問出口,忽然間腦子浮現出那日窯洞裡手指捻搓的布料,“難道......!”
“沒錯。”青煜點頭,“清理的是人。”
“準確來說是屍骸。”
楚寧捏緊了茶杯,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背上。
“你們是不是覺得,江南還停留在貪官汙吏的問題?呵呵呵,哎,”青煜嘆氣,抿了口茶,“多說無益,儘快攻破海邊校場,自己去看吧。”
“算算時日,援兵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楚寧垂眸,心裡盤算著,“陸舷,你帶兵吧。把客棧大半兵力都調走。”
“可是陛下,那丁乙一夥人已經對您起了殺心。若這是一計調虎離山呢?”陸舷還是不放心,她害怕丁乙的人趁機來攻入客棧。
“沒有可是。陸舷,你只需要聽話。”楚寧不想與她爭辯。她知道陸舷心思縝密,可總歸不能畏手畏腳。先前只顧著智取,結果那幾處地點已經被丁乙捷足先登。
“我也去吧,就當是嚮導了。”青煜說。
“頂多還有五日,”青煜伸出手,“五日打不下來,就什麼證據都沒了。過了頭七,他們便開始清理現場。”
“海那麼大,上哪去找人?”
“頭七?”楚寧精準捕捉到關鍵詞,忽然想起那日程靜淵和陸舷帶回來的幾個牌位,“這些牌位是否與海邊校場有關係?”
“嚯,看來你們並沒有那麼遲鈍。”青煜拿著劣質的木頭牌位在手上轉來轉去看,“破寺廟是木,先登記這些死掉的百姓的姓名和年月,在木陣上方擺七天。”
“與此同時,西北荒地的臨時集中營不斷抓來那些患病的百姓”
“不管活的死的,只要得了病,也省得治了,一併送去屬火的窯洞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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