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深深的望了眼王姨。
王姨規規矩矩站在一旁低頭不敢直視張夫人，張小姐的失蹤只有張家人知道。何況張夫人不是八卦之人，肯定不會四處張揚。張夫人懷疑王姨也很正常，這個家屬她嗓門最大。
張夫人知道她們順藤摸瓜也會摸出來，於是大方承認道：“是，我女兒的確失蹤了。”
“為什麼不報案？”江雲夢犀利詢問。
張夫人沉默了一會，說話的語氣帶了幾分疲憊：“我想報案，可我丈夫不允許我報案。他說他能找到，結果這都第三天了，還是沒我女兒的資訊。呵，男人的話就是信不得啊！”
蘇黎友好的伸出手，她看著張夫人和善說：“我們幫您一起找，我們保證有貴小姐的訊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王姨，那張小姐的照片過來。”
邊上的王姨卻沒有動，她擔憂的看著張夫人解釋：“夫人，這不合適吧？老爺交代過不能讓警察插手的，您不怕……”
“讓你去就去，我自有分寸。”張夫人喝光了杯子裡的茶，看向三人，懇求：“還請三位莫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一定。”
拿到張佳欣的照片，三人也不多做逗留，啟程回警局了。
車子漸漸駛離豪眷閣，蘇黎看向旁邊閉目養神的邱凌萱道：“你覺得張夫人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聞言，邱凌萱緩緩睜開眼，平靜的說：“這話，你不應該更清楚嗎？”
“她撒謊了。”邱凌萱說罷望向蘇黎：“至少她大部分的話都能信不是嗎？”
江雲夢聽著她倆一直在打啞謎，逐漸失去耐心：“誒，你倆把話說清楚點啊？打什麼啞謎呢！”
蘇黎挽著雙臂解釋：“我剛進入張家就聞到一股香火的味道，說明張夫人在拜佛求平安。當然也可以理解她為了找回張佳欣祈求佛祖的保佑。還有就是她對張遊茗出軌的態度，很平靜。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出對丈夫出軌的責怪，只有對孩子的關心疼愛，這是她的隱忍。我們提一起尋找失蹤的張佳欣時，她沒有猶豫，直接讓王姨拿了照片給我們，這是信任，希望我們能夠儘快找到她的女兒。不過，也可能出於對自己丈夫失望的寄託吧，把我們視為她的救命稻草。”
“那凌萱為什麼說她撒謊？”江雲夢疑惑轉頭看著她們問。
蘇黎沒有解釋，只是看著邱凌萱：“你解釋給她聽吧！”
邱凌萱靠在車窗邊，問江雲夢：“你還記得我問她張佳欣有沒有心臟類疾病的問題吧？”
“記得，咋了？”
“問題就出在這。”邱凌萱把手搭在窗邊，繼續解釋：“我在對屍體拼接時發現屍體的胸腔有一道Y型切口，正對心臟。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張佳欣的心臟健康問題。直到我在客廳的垃圾桶上發現了更昔洛韋的藥盒，這種藥適合做過心臟移植的人服用，她女兒應該做過心臟相關的手術。”
“萬一那個藥是張夫人服用的呢？”江雲夢不放心的問道。
“如果是遺傳病史呢，屍體的檢驗報告應該好了，到時候對比DNA就真相大白了。”
說罷，她又重新閉上雙眼，不在搭話。
江雲夢偷偷往邱凌萱那邊瞄了一眼，問：“蘇黎，張夫人很怪你不覺得嗎？”
蘇黎輕聲笑道：“你是不是想問她女兒失蹤了，她卻沒有半點傷心的模樣？”
江雲夢沒應聲，算是預設，她怎麼也不明白張夫人作為一名母親在提到自己失蹤的女兒時臉上的神情一點也沒有。
“很正常的現象。”蘇黎喝了口礦泉水，耐心向她解釋：“張夫人的現象在心理學上被稱為悲傷的五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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