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聯姻是一早就確定的事情。選擇周南希,也不過是因為周父又升職了,能給溫家生意帶來更多的便利。
他還記得新年的時候,常年進駐海外的父親和在天上當空中飛人的母親難得聚在一起,一家三口吃了頓便飯。
飯桌上,父親突然就提起了他結婚的事情。他沒說什麼,只是說:
“你周叔叔家的女兒要回國了,去見見。”
溫敘白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順著話題聊起了海外公司的業務。
飯後,父親把他叫進書房,這一次,他說得十分首白:
“你們是同齡人,多見幾面。合適了,挑個日子定下來。”
溫敘白反問:
“如果不合適呢?”
“會合適的。”溫父的指尖夾著一點猩紅,煙氣飄嫋,“她父親如今這個職務不得了,她的兩位堂哥前途也不可估量。”
溫敘白沒說話。
溫父吸一口煙,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外面養那個今年要畢業了吧?送出去讀個研。哪有剛結婚就往外跑,讓周家人看見了像什麼樣子。等事情差不多了,再接回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溫敘白抬眼,看向紅木書桌上,擺著的一幅相框。照片是去年拍的,溫父和溫母並肩站立,眉眼間全是細碎的笑意。
好一個鶼鰈情深。
但只有溫敘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外人眼中琴瑟和鳴的溫家夫婦,其實早就實行開放性婚姻,各玩各的了。
溫敘白已經記不清,他第一次看到父親懷抱著美豔的秘書走進酒店大樓後,瘋狂跑回家想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卻意外撞見母親和另一個年輕男人接吻時的心情。
這樣的戲碼在他往後的二十年人生裡數次上演,他從一開始的震怒難過到現在的平淡無波。
這邊,溫父還在跟他傳授如何平衡好妻子和情人的關係。溫敘白忽得打斷他:
“你愛我過我母親嗎?”
“什麼?”溫父似笑非笑,眼底盛滿居高臨下的嘲弄,“溫敘白,你是怎麼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他往前坐了一些,臉上雖是笑著,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愛與不愛,有什麼區別呢?難道你母親就愛我?難道你那個小情人就愛你?”
溫父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充滿了戲謔:
“溫敘白,倘若你不是我溫茂平的兒子,倘若你只是個普通人,你覺得你那個小情人會死纏爛打和你在一起?”
溫敘白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空白。
溫父重新靠在椅背上,語氣沉沉:
“你二十八了,不是八歲,你應該考慮怎麼才能讓我們家更上一層樓。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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