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試劑的味道在鼻息間漫開,顧舒窈失去了意識。等再醒來的時候,她身處某個酒店套房裡,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顧舒窈掙扎著爬起來,身體軟得不可思議,一股莫名的熱意沿著她的血管在體內肆意奔騰,燒得口乾舌燥。
這個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
那個猥瑣的方總披著浴袍走了出來,一看到顧舒窈就笑:“醒了,過來幫我脫衣服。”
恐懼到極點的時候,顧舒窈是感覺不到害怕的,她像一隻被逼入陌路的螳螂,緊緊地貼著身後的牆壁:
“滾!離我遠點!”
方總嘿嘿首笑:“你伯父說你軟得跟小綿羊一樣,我看,你性子倒是烈得很。”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了浴袍朝顧舒窈逼近:“不過,烈點好啊,烈點在床上才有意思。”
顧舒窈看著他肥碩鬆散的身軀,香水都蓋不住的濃重的腐爛味道,轉身就想跑。
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沒跑兩步就被方總拽了回去。
“想跑?沒門!乖乖聽話,把我伺候好,我繼續給你伯父投錢。”
顧舒窈咬緊牙關,使出渾身力道猛踢男人的下體。男人吃痛,一巴掌扇在顧舒窈臉上。
顧舒窈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裡面轟鳴不止。眼看男人就要再撲上來了,她不知在桌面上摸到了什麼,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頭上。
“咔嚓”一聲脆響,玻璃瓶應聲碎裂,猩紅的液體湧了出來。
顧舒窈這才看出來她拿到是一瓶紅酒,她用這個,給方總的腦袋開了瓢。
方總的腦門上全是紅色,分不清是血還是酒液。這一下沒把他打暈,他搖搖晃晃的再次站了起來。
顧舒窈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爆發出那麼大的力氣,握著碎裂的酒瓶子,在男人的腦袋、身體一頓亂刺。
男人發出殺豬一般的慘烈叫聲,血液把地毯都染成了深色。
慢慢的,男人不動了。顧舒窈這才如夢初醒,丟掉了只剩下把兒的酒瓶。她踉踉蹌蹌,轉身就想跑。跑到門邊的時候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將帶著她指紋的酒瓶把兒撿了回來,抱在衣服裡擰開房門跑了出去。
她怕還有其他人埋伏在這裡,硬是從消防通道往下爬。
藥勁兒上湧,她覺得自己快要被燙熟了。憑著最後一絲清明,她跑了出去,按下了電梯。
片刻後,最左側的專用電梯緩緩拉開了廂門。顧舒窈顧不上其他,拔腿衝了進去。
卻在廂門前,生生停住了腳步。
電梯裡還有個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長身玉立,氣勢極強。
關鍵是,顧舒窈認識他。
兩年前父母葬禮上他來過,似乎姓溫,他還給過自己一張名片,讓她有需要了打給自己。
她沒打過那個電話,也不確定,這個哥哥還記不記得自己。
顧舒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從玻璃的反射中看到她現在的樣子——臉色慘白,長髮鬆散,白裙上沾滿了紅色的液體,這哪裡像人,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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