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要跳槽?”
“本來就不想幹了,上午開完庭,更不想幹了。”宋言撇了撇嘴,看著顧舒窈一臉疑惑的表情,給她解答:“我最近接了個離婚案子,我是原告律師,被告,也就是男方在女方孕期的時候出軌,被原告發現,導致原告早產。”
顧舒窈的手指慢慢捏緊了。
宋言繼續說道:“這案子前前後後磨了快一個月,我是又收集證據又安慰委託人。案子本身沒有問題,法官和陪審團也都比較傾向原告。但是,在我舌戰群儒的時候,我的委託人,她不關心案子會不會勝利,不關心財產怎麼分配,不關心孩子的撫養權判給誰。你知道她問了什麼嗎?”
顧舒窈搖了搖頭:“什麼啊?”
宋言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她竟然問被告‘你愛不愛我’。”
“就是這種問題,也值得問?答案不是己經顯而易見了!”宋言又氣又急,“他要是愛你,還會去找別人?還是在你最脆弱的時候,絲毫不考慮你的身體狀況。哎,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敲開委託人的腦子,看看裡面裝得都是什麼。漿糊嗎?”
明明宋言是在控訴自己的當事人,顧舒窈卻感覺他罵的好像是自己。
得知溫敘白要訂婚後,顧舒窈也曾幾次想要問出那個問題——你愛不愛我?或者是——你愛過我嗎?
沒有問出口,是她還算聰明。
她清楚的知道,溫敘白對她是不會有愛意的,他們本來就不是正常的戀人關係。
顧舒窈還記得,她剛跟著溫敘白的時候,那時候兩個人見面不多,每次見面了也只有一件事——做飯。
飯不發音。
是她一點一點摸清了溫敘白的性子,按照他的喜好將自己重塑,才使得這個男人對她偶爾展露笑顏。
顧舒窈眼睫低垂,思緒己然跑偏。
宋言注意到,收起那副誇張的笑臉,尷尬地咳了兩聲:“抱歉,我是不是情緒太激動了。”
顧舒窈也回過神來,笑著說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的委託人為什麼會問那個問題。”
她的聲音低低的,不知是在給宋言解答,還是在說自己的心裡話:“她可能只是想要一個答案,雖然這個答案顯而易見,但她還是想從那個人嘴裡聽到,真正的答案。”
宋言轉移了話題,車裡繼續響起歡聲笑語。
車子停在目的地,顧舒窈解開安全帶,朝宋言道謝。
宋言遞過來自己的手機:“加個微信吧,回頭有法律上的問題,可以來諮詢我。”
頓了頓,他彎了眉眼:“諮詢費給你打八折。”
顧舒窈也笑了:“我應該沒有那個煩惱。”
但她還是拿出手機,添加了宋言的微信。隨後再次道謝,關上了車門。
溫敘白又出差了,至於去哪裡了,顧舒窈不知道,他只發來一條要出差的資訊,沒有其他的。
顧舒窈覺得,多半還是去陪他未婚妻了。
這樣也好,她也有機會做自己的事情。顧舒窈開通了一個海外賬戶,把賣包的錢全部都轉入這個賬戶中。
錢一筆一筆打進去,竟然也累積了筆不小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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