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沒想到她和周南希還能碰上面。
起因是溫敘白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顧舒窈帶禮物,但這次不知是因為回來得太過匆忙或者是忘記了,回來時竟然兩手空空。
顧舒窈在心裡感嘆,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哪知溫敘白還惦記著這事,讓她自己去挑個喜歡的禮物,他來付賬單。
本著不花白不花的想法,顧舒窈來到奢侈品店好一頓消費。負責對接她的SA——Linda臉都快笑爛了,把別人需要預約才能看到的鎮館之寶都給她拿來了。
那是一隻霧面喜馬拉雅鱷魚皮包,皮身泛著一層細膩清冷的珍珠光澤,肌理細密勻稱。白金鎖芯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不用光線也閃著流光。
Linda帶著手套,用恰到好處的柔軟聲線向顧舒窈介紹道:“這支是採用的是尼羅鱷腹部最平整細膩的白皮製作,每一條紋路都是獨一無二的。五金上鑲嵌的天然碎鑽全部都是由工坊工匠純手工製作的。只這一隻包,製作週期就長達兩年。”
Linda說這支包的製作,說它的珍貴,說它的稀缺,顧舒窈興致缺缺,她不太喜歡這個包,顏色老老的,感覺是她再過二十年才會揹出去的顏色。
Linda知道她這個客人性格比較古怪——消費能力頂級,審美也非常線上。
有時候太線上了。
她偏愛那些粉粉嫩嫩的顏色,記得之前有個系列全是這個色系,前一天到店,後一天就被她包圓兒。那一個月,Linda的銷售額是店裡最高的。
至於那些別的客人趨之若鶩的全球限量款拿到她面前,她關心的卻不是這個包價值多少,帶出去長不長面子,而是關心這個包好不好看。
雖然是負責奢侈品的銷售,但Linda自己說,有些東西的設計真的很醜,但衝著牌子,衝著價格,大家只會說:哇,好特別。
只有顧舒窈敢,也有底氣說實話。
Linda見顧舒窈不太喜歡這款,剛尋思著要不要換一款,她的一個同事首接推開了貴賓室的門。
Linda皺眉,低聲呵斥她:“我這還有客人!”
同事Susan瞟了一眼沙發上翻雜誌的顧舒窈,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我知道,但是周小姐,就是未來的溫太太,她想看這支包,我得給她拿過去。”
Susan指著Linda手裡的喜馬拉雅鱷魚皮,眼神中帶著挑釁。
Linda將包重新放回恆溫玻璃櫃,回身教訓Susan:“員工準則你一個字沒記住對吧。誰告訴你的,貴賓室有人的時候可以隨便進來。誰告訴你的,可以把正在講解的商品帶走?”
Susan絲毫不慌:“可那是溫太太。”
她故意在“溫太太”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敲打Linda,也是敲打顧舒窈。
顧舒窈身份神秘,但天下沒有不通風的牆,小道訊息,說她是溫總的小情人。
情人遇上正室,誰該夾著尾巴,答案很明顯。
Linda遲疑了一瞬,按照長遠的發展來看,她是應該把包給Susan,還要客客氣氣的將人送出去。
但這會不會惹怒顧舒窈,她要是發脾氣,自己也沒法跟領導交待啊。
Linda猶豫的時候,顧舒窈卻抬起了眼皮,對她說:“給她吧,這個包我不是很喜歡。”
當事人都發話了,Linda只得照做。
“那個...”Linda試探的詢問,“我再給您選幾款,您挑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