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非常危險。
她趕緊低頭收碗，試圖把話題重新拽回安全區。
“主要還是時機加成。”她一本正經地說，“要是平時中午煮，您可能就只會給個六十分。”
陸霆驍：“……”
很好。
她永遠能在氣氛快偏的時候，迅速把一切拉回量化評分體系。
可奇怪的是，今天他一點都不想讓她這麼輕易把這事糊弄過去。
“蘇小滿。”
“在。”
“你知道嗎？”
“什麼？”
“今天原本那頓晚宴，”他看著她，嗓音沉穩，“花多少錢，都不如這碗麵值。”
蘇小滿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
這話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她第一反應一定是：誇張，屬於情緒化表達，不符合成本事實。
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陸霆驍。
是那個平時連誇一句“不錯”都算稀有資源的老闆。
所以她一時之間，竟然沒辦法像平時那樣立刻從“價格”和“實際價值”角度去反駁。
她只能愣愣看著他，腦子有點慢地轉著。
這碗泡麵，真的……這麼好嗎？
而陸霆驍看著她這副少見的、明顯反應慢了半拍的樣子，心裡那點本來就壓不住的情緒，終於徹底鬆開了。
他以前總覺得，浪漫這種詞，過於空泛。
要麼太貴，要麼太假，要麼只是別人做給自己看的場面。
可今天他忽然覺得，也許浪漫的核心，從來不是價格和排場。
是有沒有人，在你本來準備把這一天草草收尾的時候，認真地告訴你：不行，這裡還差一碗麵。
想到這裡，他甚至掃了一眼桌上那隻招財貓。
招財貓還在搖。
黃銅算盤安靜壓著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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