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在出門前，對著休息室鏡子裡的自己，曾經短暫地幻想過一個十分高階的畫面。
比如她今晚穿著一百塊錢租來的黑色禮服，踩著不太習慣的高跟鞋，安安穩穩地跟在陸霆驍身邊，面帶職業微笑，舉止得體，談吐剋制，成功融入上流晚宴現場，順便再靠著自己聰明靈活的腦子，替老闆擋掉幾個不懷好意的試探，最後功成身退。
到時候，別人提起她，會說——
“陸總身邊那位蘇秘書，年輕是年輕，但很穩。”
再不濟也該是——
“看著挺清秀，沒想到場面上還挺像回事。”
總之，不會太丟人。
她甚至還為此提前做過功課。
租禮服前，她特意搜了“初次參加高階晚宴注意事項”。
搜尋結果裡寫得明明白白：
第一，不要東張西望。
第二，不要拿太多吃的。
第三，走路要慢，站姿要穩，避免踩裙襬。
蘇小滿當時看完，心裡還十分不屑。
踩裙襬？
這也能算注意事項？
她蘇小滿雖然窮，但不是笨。區區一條禮服裙襬，還能絆得住一個在總裁辦高壓環境下練出來的高階社畜？
事實證明，網際網路存在的每一條溫馨提示，都不是寫著玩的。
因為她後來不但踩到了。
還踩得很完整。
而且，一頭撞在了自助餐檯上。
事情發生在晚宴正式開始後的第西十五分鐘。
前西十五分鐘裡，蘇小滿的表現幾乎可以說是可圈可點。
她跟在陸霆驍身邊，記人、聽話、看眼色、遞名片、擋寒暄，甚至還能在別人聊到一些彎彎繞繞的話題時，精準用一句“陸總稍後還有一位前輩要見”把節奏帶走。
她越忙越穩，越穩越覺得自己今天這件一百塊錢禮服真是租得值。
果然，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衣服的價格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氣場。
她甚至一度覺得，自己今晚簡首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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