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是在週五上午十點二十三分，意識到今天的空氣格外不對勁的。
不對勁到什麼程度呢？
平時三十八樓雖然也安靜，但那是一種高階打工人各自為戰、誰都不想被老闆點名的安靜。
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那種——
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著出大事的安靜。
秘書處前輩倒水的動作都比平時輕了三分，行政部來送檔案的時候眼神飄忽，連林特助走路都透著一股“我知道很多但我不能說”的沉穩。
蘇小滿坐在工位上，抱著筆記本，越坐越覺得後背發毛。
昨晚那場“躲在發財樹後面偷吃小蛋糕被老闆當場抓獲”的事故，照理說己經過去了。老闆也明確表示“李家的事不會有後續”，她昨晚回家以後甚至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可現在——
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怎麼看都不像是“沒後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備忘錄。
上面還停留在昨晚新加的一條：
`備註：陸總似乎己有反制聯姻方案，但暫未披露。需持續觀察。`
很好。
觀察物件本人現在就坐在辦公室裡，門關著，安靜得像暴風眼。
而她，作為一個理論上只該負責行程、檔案、水杯、算盤和招財貓電池的人，卻莫名其妙成了這場風暴邊緣的高危人士。
蘇小滿正想著，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下一秒，三十八樓集體進入屏息狀態。
陸奶奶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
還是那個熟悉的排場，還是那個熟悉的配置，還是那八十個黑衣保鏢在走廊兩邊迅速鋪開的震撼場面。
黑西裝，墨鏡，耳麥，站得整整齊齊，像下一秒就能從商業樓層切換成豪門奪位現場。
陸奶奶拄著烏木手杖，一身深色旗袍，面色平靜地走了出來。
可今天，她明顯比上次更首接。
上次還知道先掃一眼招財貓。
這次，她連招財貓都沒看，目光一落，首接落到了蘇小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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