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很少有“挫敗感”。
準確地說，他這輩子的大部分時間裡，都處在一個相當穩定的上風區間。
專案談判，對方挫敗。
資本博弈，對手挫敗。
董事會質疑，別人挫敗。
連招財貓電池沒電，最後挫敗的都是行政部採購流程。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真正挫敗的人，是他自己。
而且，還是被一張手寫的《附加服務收費表》狠狠幹挫敗的。
彼時，蘇小滿剛抱著資料夾從辦公室裡退了出去，背影穩中帶紅，顯然還沒完全從“叫老公1000元/次”的當場定價裡把自己拔出來。
門一關，辦公室瞬間安靜。
只剩招財貓在桌上盡職盡責地搖手。
咔噠。
咔噠。
像在無情地給他打節拍。
陸霆驍坐在桌後，垂眼看著桌面上那張紙。
A4紙。
黑色簽字筆。
字跡端正，條理清晰，標題甚至還加了括號——
`《附加服務收費表（試行版）》`
下面一行行，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牽手：100元/10秒起，超時另計`
`擁抱：500元/次`
`叫老公：1000元/次`
……
每一條都很荒唐。
每一條都很蘇小滿。
可真正讓他心口發堵的，不是價格，不是條款，也不是她居然真的把“叫老公”寫進了收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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