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最近，壓力很大。
不是專案壓力。
也不是董事會壓力。
更不是招財貓電池維護成本逐月增加的行政壓力。
他現在承受的，是一種極其高危、極其隱蔽、但又沒人能替他分擔的——
**觀察壓力。**
因為他是全公司唯一一個，在“蘇秘書只是貼身秘書”階段就看見過苗頭、在“她就是我女朋友”階段親眼見證官宣、在“合作婚姻協議”階段聞到過合同墨水味，甚至還幫著法務改過《翡翠手鐲保管責任補充條款》的知情人。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事情己經變了。
而且，不是普通地變。
是陸總看蘇秘書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那種眼神還算有跡可循。
大概是——
欣賞中帶一點縱容，縱容裡夾一點誤會，誤會里再摻一點“她肯定愛慘了我”的自我腦補。
總之，雖然危險，但還屬於“高冷總裁內部情感曲線緩慢爬坡期”。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
**餓狼看肉。**
當然，這裡的“餓狼”不是那種低階粗暴的字面意思。
陸總依舊衣冠楚楚，西裝筆挺，開會時照樣一張冷臉能把人專案方案凍回重做。
可林特助就是敏銳地察覺到——
那種看人的方式，己經從“這個人很有意思，我得多看兩眼”，變成了“這是我的，我現在得忍著，但遲早要叼走”。
問題很大。
而且，蘇小滿本人，顯然還完全沒意識到問題大到了什麼程度。
### 一
週一上午，十點零八分，總裁辦公室。
蘇小滿抱著新整理好的彙報材料敲門進去。
“陸總，這是下午和法務那邊對接的新版本。另外，您十一點半之前最好把這杯水喝完，不然中午再補，效果會差一點。”
她說著，順手把皮卡丘杯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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