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過得有多慘。我那個爹，為了錢，什麼都能賣。今天，他把我賣給你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虧。”
“你爸給了我好多好多錢，還有公司股份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把二十年來的委屈和心酸，全都倒了出來。
對著一個毫無反應的植物人。
說著說著，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胡亂地用手背抹掉。
“你爸媽對我很好。”
“好到……讓我覺得不真實。”
“他們給我夾菜，怕我吃不飽。他們給我股份，怕我受委屈。他們說，以後會把我當親生女兒。”
“傅橫江，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家的溫暖。”
她的手，輕輕覆上他滾燙的手背。
男人的手很大，靜脈清晰，即便在昏迷中也透著一股力量感。
“所以，你聽好了。”
薑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爸媽，以後也是我爸媽。傅家，以後也是我的家。”
“他們人太好了，好得容易被欺負。不過現在有我了。”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傅家的一針一線！”
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話語裡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勁。
“你最好給我快點醒過來！聽見沒有？”
“你要是敢一直這麼睡下去，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提你的限量版跑車，噴成芭比粉，滿世界招搖去！”
“再把你書房裡的那些名畫古董，全都換成我的自拍大頭照！”
“還有你的錢！你爸給了我一張沒有額度的黑卡，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敗成個窮光蛋，讓你爸媽天天看著賬單哭鼻子！”
“我薑糖，說到做到！”
一通威脅放完，她自己反倒被這番幼稚的話給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算什麼？
跟一個植物人耍無賴嗎？
笑意慢慢斂去，她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心裡那點剛升起的輕鬆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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