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被她翻得起了毛邊,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王工,這面牆的厚度不對,圖紙要求的是240毫米,你們砌的是180毫米,拆了重做。”
“還有這裡的電線,必須用國標最高規格的阻燃線,一米都不能差。”
“通風系統,排風口的數量再加一倍,我要保證車間裡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粉塵和異味死角。”
工人們一開始還覺得這個年輕的女老闆是來體驗生活,指手畫腳。
但幾天下來,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她太專業了。
比很多幹了一輩子的老師傅還要懂行。
對每一個施工標準都要求得極其嚴苛,不留任何情面。
“這哪是大小姐,這簡直是活閻王!”一個工人私下吐槽。
另一個立刻反駁:“你懂個屁!老闆要求嚴,那是對咱們工人負責,也是對她自己負責!跟著這樣的老闆幹,心裡踏實!”
文晴心疼女兒,隔三差五就燉了補湯送到工地。
看著女兒灰頭土臉,但雙眼卻炯炯有神的樣子,她又是驕傲又是心酸。
“糖糖,你看看你,都曬黑了,人也瘦了一圈。”
文晴拿著毛巾,想給女兒擦擦臉上的灰。
薑糖笑著躲開,接過湯罐。
“媽,我這叫健康膚色。”
她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下大半。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這廠房,就是我的孩子,我得親眼看著它一點點成型。”
白天在工地揮汗如雨,晚上回到家,薑糖也不休息。
她的房間,堆滿了從各處蒐羅來的書籍。
《傢俱設計人體工學》、《木材加工工藝大全》、《現代工廠管理學》、《精益生產實戰手冊》……
一本本厚重的專業書籍,被她劃滿了重點,寫滿了筆記。
曾經用來畫設計稿的手,如今也磨出了薄繭。
時間一天天過去。
空曠的廠房裡,隔斷牆被砌起,辦公區、生產區、噴漆房、倉庫,被清晰地劃分開來。
嶄新的大型裝置,在傅正國朋友的幫助下,從德國陸續運抵,被小心翼翼地安裝除錯。
明亮的無影燈,高效的除塵系統,先進的數控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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