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姜玲的事,薑糖心裡的火氣並未完全消散。
那股子被人覬覦、被人算計的噁心感,盤旋在心頭,揮之不去。
直到夜幕降臨,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醫院,推開那扇熟悉的病房門,周身的喧囂和煩躁才瞬間被撫平。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儀器運作的微弱滴答聲。
傅橫江安靜地躺在床上,眉目舒展,英俊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脆弱。
薑糖熟門熟路地打來熱水,幫他擦拭手臉,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這是她每天的必修課。
“我來啦。”
她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自然地握住他溫熱的大手。
“今天廠裡可熱鬧了,我那個奇葩堂妹姜玲找上門了,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想挑撥我們。”
薑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你放心,我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薑糖了。三言兩語就把她懟走了,她那張臉,嘖嘖,跟調色盤一樣。”
“我已經找人去查她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她背後出謀劃策,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她捏了捏傅橫江的手指,自顧自地說著。
“還有啊,小寶和小花今天可厲害了,能穩穩當當走好幾步路了。小花還抱著我的腿,一個勁兒地喊‘媽媽’,心都要被她喊化了。”
“你什麼時候醒過來,也聽聽他們喊你‘爸爸’?他們很想你。”
說到孩子,薑糖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軟。
她絮絮叨叨地講著,從工廠的訂單,到孩子們的趣事,再到今天晚飯吃了什麼。
“對了,今天爸媽又來廠裡看我了。”
她想起傅家父母慈愛的臉,心頭一暖。
“他們怕我太辛苦,特意燉了雞湯送過來,叮囑我一定要按時吃飯,照顧好自己。”
“他們說,傅家就是我的家,讓我別把自己當外人,有什麼事,他們都給我擔著。”
薑糖的眼眶有些發熱,聲音也帶上了一點哽咽。
“說真的,他們對我太好了,比我那個所謂的親媽好一萬倍。我以前從沒想過,還能有這麼溫暖的家人……”
她的話語,在安靜的病房裡輕輕迴盪。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傅橫江的眼角,似乎有水光一閃而過。
薑糖的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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