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篇關於農村女性受教育權的深度報道,寫得非常紮實。”
沈硯坐在我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美式,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鏡。
“資料詳實,案例有代表性。主編看了很滿意。”
我合上電腦,笑了笑。
“還是沈老師指導得好。”
一年前,沈硯不僅幫我擺脫了那個地獄,還幫我申請了助學貸款,重新辦理了身份證件。
我錯過了重點大學的錄取,但憑藉著高中時的底子,我考取了江南市一所大專的新聞系。
業餘時間,我跟著沈硯在報社做實習記者。
“對了。”沈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上面特批的獎金。還有,那筆二十萬的贓款退回後,法院判定其中一部分作為你受到的精神損害和身體傷害的賠償。”
“手續已經走完了,錢打到了你的新卡上。”
我接過那個薄薄的信封。
沒有激動的眼淚,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
我只是覺得,心裡那塊空缺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謝謝。”
我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溫暖而明亮。
那個在陰暗儲物間裡數著裂縫的女孩,那個被逼著穿上廉價紅衣跳下樓的林晚。
都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自由的我。
不需要仰望任何人的偏愛,也不需要向任何人的控制屈服。
我把信封收進包裡,站起身。
“沈老師,走吧。下午還有一個關於農民工子弟學校的採訪。”
沈硯點點頭,拿起外套。
我們推開咖啡館的門。
微風拂過,街角的迎春花開得正好。
這世間的路,很長。
但我知道,屬於我林晚的路,才剛剛開始。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