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怎麼,不認識我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宋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刻骨的怨毒。
他張著嘴,想要說話,但乾裂的嘴唇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現在的發聲器官因為劇烈的刺激和聲帶撕裂,已經很難說出完整的句子。
“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看著他插滿管子的身體,突然笑了。
“其實那天,你只要不那麼貪心,不那麼想獨吞那個保送名額。”
“或者,你只要哪怕有一秒鐘,懷疑過那個倉庫裡有危險。”
“你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宋辭渾身痙攣著,雙手死死抓著白色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眼眶通紅,眼淚混合著絕望滑落下來。
我俯下身,慢慢湊近他的耳邊。
“宋辭,你知道嗎?”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語調說道。
“上一世,我被那幾個男人拖進那個倉庫的時候。”
“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宋辭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見鬼了一般。
“我喊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的指甲都抓爛了,嗓子都哭啞了。”
“可你呢?”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崩潰的表情。
“你明明就在門外。”
“你聽著我在裡面的慘叫,你非但沒有去叫人,你還點了一根菸。”
“你笑著跟孟聽絮說,我這種不聽話的賤人,就該受點教訓。”
宋辭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開始瘋狂飆升,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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