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襬，踩著樓梯，一步步走下地下室。
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地下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愣愣地盯著我。
沈鶴川的手還死死按在黑布上，保持著那個壓制人的姿勢。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在這？”
沈鶴川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看了看我，又猛地轉頭看向手底下按著的人。
“如果你在這裡，那被綁著的是誰？”
我冷笑一聲，緩步走下最後幾級臺階。
“你們不是在幫我化解業障嗎？怎麼連裡面是誰都不知道？”
沈聿修最先反應過來。
他臉色煞白，幾步衝上前，一把扯開了那塊浸透了鮮血的黑布。
黑布落下，露出一張慘白、痛苦、佈滿鮮血的老臉。
“媽！”
沈聿修爆不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跪倒在血泊裡。
裴雲舒兩眼一翻，嚇得當場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沈鶴川像被火燙了一樣，猛地收回手。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掌心，一屁股癱軟在地上。
奶奶被麻繩死死捆在太師椅上。
那把偽裝成桃木劍的精鋼長劍，正正地插在她的右胸口。
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米白色長外套。
她的嘴唇痛苦地哆嗦著，眼神渙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她看著沈舒寧，又看著沈聿修，渾濁的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沈舒寧徹底瘋了。
她嚇得連連後退，最後撞在牆上，拼命搖頭。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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