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素光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張單子,和程子矜給她看的那份心理評估報告,完全不一樣。
她想起裴玉瓚在暴雨裡找不到家的茫然。
想起他在宴會上端著酒杯喊錯名字的無助。
想起他死死護著那幅向日葵,紅著眼說“我真的病了”。
“不......不可能......”
她跌坐在床沿上,臉色慘白。
“他明明是裝的,吳醫生都說了他是表演型人格......”
她瘋了一樣抓起車鑰匙,衝出別墅。
她一路超速,趕到了段懷瑾所在的醫院。
一腳踹開神經內科主任辦公室的門。
“裴玉瓚呢!”
聶素光雙眼通紅,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段懷瑾正在寫病歷,抬眼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聶總稀客啊。你丈夫病危的時候你不在,現在人走了,你跑來醫鬧?”
“他得了什麼病?那張確診單是不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
聶素光把單子拍在桌上。
段懷瑾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資料夾狠狠砸在她身上。
“騙你?你算什麼東西值得他拿命來騙你!”
“他海馬體萎縮得連自己叫什麼都要忘了,你卻讓心理醫生去刺激他,把他逼成個瘋子!”
聶素光如遭雷擊。
“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瞎了眼的畜生!”
段懷瑾指著門外。
“他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時候,你在陪別的男人。現在他終於把你忘了,你高興了吧?滾出去!”
聶素光踉蹌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她拿出手機,撥打裴玉瓚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成為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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