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光,別怪阿瓚,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借那幅畫......”
“子矜,不關你的事。”
聶素光安撫完他,重新對著電話說。
“律師明天會把離婚協議送過去。既然你覺得待在這個家裡受了委屈,那我們就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低聲下氣地求她。
但我沒有。
“好。”
我說了一個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在街頭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個下午。
直到路燈亮起。
我回到那個已經不像家的房子。
把抽屜裡所有關於她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求婚時的戒指盒,戀愛時的電影票根,還有那份她簽過字的、保證永遠愛我的承諾書。
我把它們統統掃進垃圾桶。
第二天上午,律師準時到了。
我連內容都沒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裴先生,聶總的意思是,您如果有什麼要求,可以在財產分割上提。”律師提醒我。
“我什麼都不要。”
我把筆放下。
“只求她快點籤。”
我拖著一個很小的行李箱,離開了別墅。
段懷瑾幫我聯絡了南方的一家療養院,那裡的主治醫師穆清是這方面的專家。
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窗外的雨停了。
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了這座城市的霓虹燈。
大巴車緩緩駛出收費站,將過去七年的愛恨一點點拋在身後。
我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聶素光”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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