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宋令儀那句細若蚊蠅的呢喃，在極度安靜的會客廳裡，宛如一道驚雷。
全場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陸靜好臉上的怒火還未完全褪去，轉瞬間便被巨大的錯愕取代。
她幾步衝到桌前，連尊卑都顧不上了，一把推開宋令儀的手。
陸蓁蓁緊隨其後，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塊刺眼的水洗標上。
黑色的印刷字型，現代工藝的包邊，連邊緣的線頭都透著一股工業流水線的廉價感。
霍子衿也愣住了，她那張永遠從容不迫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宋令儀渾身發抖，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引以為傲的火眼金睛，她一輩子的宗師清譽。
在這一刻，被這塊九塊九包郵的水洗標徹底撕成了碎片。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群剛才還高高在上的人。
“怎麼不說話了。”
“這就是宋大師看出的百年包漿。”
“這就是我那天才弟弟鑑定的十九世紀絕世孤品。”
我毫不留情地開啟嘲諷，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她們最痛的神經上。
“你們陸家的眼光真是獨到，連義烏小商品市場連夜踩縫紉機做出來的標籤，都能解讀成皇室沒落工匠的獨特技法。”
陸嘉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身體搖晃了一下，死死抓住桌角才勉強站穩。
“這......這不可能的。”
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這肯定是後來的人在修復這隻古董包的時候，不小心把現代的布料縫進去了。”
“對，一定是這樣。主體絕對是真的。”
我被他的無恥逗笑了。
我走上前，一把扯過那隻包，連手套都懶得戴，直接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那號稱百年的內襯被我輕而易舉地撕開一道大口子。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裡面的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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