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你還要裝瞎到什麼時候?”
姜汀蘭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此時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
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放在桌上。
“瑾瑜的憂鬱症需要去市裡的醫院複查,我明天帶他去城裡待幾天。”
“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別再惹事了。”
我靠在牆角沒有動。
“姜汀蘭,你把門開啟。”
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姜汀蘭走過來,想要摸我的額頭,被我偏頭躲開。
她的動作僵住,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
“修遠,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
“我已經退讓很多了。”
我空洞地看著她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不需要你退讓。”
“你把門開啟,放我走。”
姜汀蘭沉默了片刻。
“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能去哪?”
“別鬧了,等我帶瑾瑜看完病回來,我們再辦一次儀式。”
她直到現在都以為,我只是在用離開作為要挾。
“姜汀蘭。”
我平靜地喊她的名字。
“你為了他,連我的命都可以不管。”
“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辦儀式嗎?”
姜汀蘭輕嘆一口氣。
“修遠,瑾瑜是個病人,你為什麼總是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她沒有再理會我的抗拒,轉身走出了屋子。
門鎖再次落下。
黑暗中,我摸索著爬到床底,從那個滿是灰塵的暗格裡摸出了一部老舊的衛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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