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晚宴結束後。
沈如琢送我回酒店。
剛走到酒店大堂，我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裴昭華。
她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
那身曾經合體的風衣，現在空蕩蕩地掛在她身上。
她雙眼死寂地看著我。
直到看到我身邊的沈如琢，她的眼裡才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嫉妒。
“顧洵。”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你回國了。”
我停下腳步。
沈如琢微微皺眉，想要叫保安。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
我走到裴昭華面前。
“你找我有事？”
裴昭華仰起頭看我。
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被我輕巧地避開了。
“顧洵，我錯了。”
她突然哭了出來，眼淚順著凹陷的臉頰流下。
“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做夢。夢到你在家裡等我，夢到你給我煮那碗沒有煎蛋的面。”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把葉子衿帶回家，我不該讓你受那麼多委屈。”
她用力地捶打著自己那條毫無知覺的傷腿。
“你看，老天懲罰我了。我變成了廢人。”
“顧洵，你看在我是個廢人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原諒我好不好？”
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大堂裡偶爾經過的客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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